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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做坏事是一种天赋,那你已经天赋异禀了。”
    “不过,撞墙寻死这一招还是挺唬人的。”
    姜长晟的那张嘴如同炒豆子一般,聒噪个不停。
    姜长澜疾言厉色:“长晟,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!”
    他后背的衣衫已经湿透了,一阵一阵打着寒战。
    他在后怕。
    若是姜虞当真撞死在他跟前儿,先不说如何给爹娘交代,就是他自己也一辈子良心难安。
    “姜虞,你刚才是真的想死,对吗?”姜长澜侧头,只觉得那红肿的额头,刺的人眼生疼,“你知不知道,差一点儿……只差一点儿,你就……”
    姜虞唇边微微含笑,似闲话家常的语气:“也不是想死,只是觉得烦了、倦了、累了。”
    “活着没什么意思,死了反倒是能省事些。”
    “人死债消,我死了,不管是我之前作的孽,还是我的不甘心,都能一了百了。”
    此话一出,周遭静悄悄的。
    姜长晟愣了片刻,有些讷讷道:“不……不是唬人的?”
    真想死啊……
    姜虞不怕吗?
    姜长澜深深看着姜虞:“离开敬安伯府,你便不想活了吗?”
    姜虞不闪不避:“奉旨出京办差的肃宁侯世子温峥,因着宋青瑶与敬安伯夫人肖似的相貌,费尽心力查十五年前的旧事,证实了宋青瑶才是真正的伯府嫡女,直接将她带至上京,送回伯府。”
    “宋青瑶回府认亲那日,是我的及笄礼。”
    “厅内满座宾客,无不是京中显贵。”
    “公侯勋爵、世家主母、朝廷命妇、千金闺秀……”
    “那句‘承家门之福,守闺德之仪;岁岁安然,一生顺遂,福禄绵长’,尚在耳畔,宾客眼中的期许、恭维、客气,却变成了轻蔑、奚落,变成了看好戏。”
    “那一道道目光,像是一根根针,扎得我无地自容。”
    “我的及笄礼成了宋青瑶的认亲宴。”
    “我成了野女。”
    “在人人传我不知廉耻爬床那日,敬安伯府又办了场繁花盛宴,为宋青瑶加笄、赐字。”
    “多的是人尖酸刻薄地骂我,说什么东西用得久了,就觉得理所当然是自己的了;又说锦衣玉食、尊荣体面久了,便真当自己是敬安伯府的正经千金了。”
    “我嫉妒,我不甘,我忿恨。”
    “伯府弃我如敝履,奉她如掌上明珠的时候,姜家人在哪儿,可曾有一时半刻想过去上京城瞧瞧我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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