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一字不落地传进夏萤耳中,字字诛心。
她攥紧手中的衣袖,因震惊连续咳嗽了几声。
他们七岁捉蟋蟀,八岁一起爬树摘果子,十岁时,还一起偷跑出门看灯会。
这么多的时光,她以为,多少能积攒一些情谊。
抛开男女之情,纪岳霖现在称她一声妹妹,她也多一丝慰藉。
可谁曾想,竟然是厌恶。
夏萤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,引得纪岳霖如此厌烦,便询问道:“岳霖,是不是萤儿哪里招惹到你了?”
“是啊。”
外面传来斩钉截铁的声音。
“你爹娘总想给我们牵线,我最讨厌这种被安排的人生。不过行舟兄你放心,咱们还是同窗,我不会因此对你产生隔阂的。”
听到是因为婚约之事,夏萤反而松了口气,回应道:“无妨,婚事不过是我爹娘随口的玩笑。岳霖你不必放在心上,回绝了就是。”
她想,自己借着兄长的身份说清楚,说不定还能为自己避免这桩婚约。
可外面的声音突然拔高,又恢复到刚才充满厌烦的语气。
“哼,我若是说了。按照夏萤的性子,指不定怎么缠着我。”
夏萤语塞,她何时缠过纪岳霖,一起出去玩不都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吗?
听着纪岳霖对自己的诋毁,她心里堵得慌,没有继续和对方搭话。
她很想用自己的身份告诉纪岳霖,她一定不会嫁给他让他烦心的,他现在的担心纯粹多余。
只是,这不可能。
夏萤只能在心里想一想,后面赶路时,尽可能减少和纪岳霖的交流。
白云书院坐落在漳州,地处北方,与京都毗邻。
书院里的学子来自全国各地,皆是各地翘楚。
内部普通学子分为南北两大派系,来自世家贵族的学子也根据家族势力划分。
表面上风平浪静,实则内里盘根错节,很是复杂。
但对普通学子来说,白云书院也是对仕途最有帮助的书院。
若是得到世家贵族的助力,科举之路上也能少些阻碍。
夏萤家里花了一笔不菲的费用,托人给她安排了单独的斋舍。
等报道后,夏萤才知道,这笔钱在人家书院根本不够看的,所以安排的地方距离上课的主院又偏又远。
又因离其他世家贵族学子的斋舍远,因而多年来一直闲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