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蕴躺在床上,脸色蜡黄,眼下犯青,唇色苍白,额间不停趁着薄汗,似病入膏肓之态。
苏夫人泪流满面,坐在床边守着她,苏阁老在外间来回踱步,久久没坐下。
“王太医,您可算来了。”
王太医被恭敬地请了进去,很快便面色凝重。
他捋了捋胡须,看到苏夫人期盼的眼神,无奈解释道:“夫人,苏小姐调养至十八岁实属不易,如今急火攻心,怕是……”
“这是夏萤留下的方子,可还管用?”
王太医细细看了一眼,惊叹于夏萤的医术,但并没有任何喜色。
“这方子调养身体很好。救急,不可。下官只能开一副方子,剩下的还要看小姐的意志。”
听到这里,苏夫人哭得更大声了。
外间的苏阁老气得脸色涨红,原本夏萤出事的消息被他瞒得死死的,谁知竟有人故意在苏蕴面前提起此事。
他只是简单调查一番,便查到了幕后主使。
果真是那上不得台面的太子妃,太子颇有纵容之意。
他们容不下夏萤,也容不下他的女儿,好啊,那就别怪他出手了,反正陛下的皇子不止太子一个。
只是,他的女儿却……
“上天难道容不得重情重义之人吗?我的蕴儿为何要多灾多难!!”
此时的东宫,楚霆南正在帮皇上批阅奏折,他的腰间挂着一枚香囊,上面绣着一双大雁,虽是常见的花样,但多见于姑娘送给情郎。
如果夏萤在这儿,肯定能认出,这是楚霆南缠着她要来的一枚香囊,里面放了提神醒脑的药材。
“殿下,王太医去了苏家,苏小姐怕是不行了。”
听了内侍的汇报,他微微蹙眉:“这苏蕴不是常年吃了夏萤的方子,没人告诉她夏萤医术不精,不得继续服用吗?”
“苏小姐坚信夏小姐没问题,所以一直在吃。她刚得知夏小姐失踪,所以一病不起。”
楚霆南冷笑一声,放下手中的奏折,起身来到窗前:“既然她这么相信夏萤,告诉王太医,也不必用心医治。”
内侍领命而去,楚霆南便没在关注这件事。
然而七日后,竟传出苏家小姐身体大好的消息。
“我家蕴儿福泽深厚,偶遇一位自称来自昆仑山山脚下的赤脚大夫,只一副药,便去了多年病根。”
苏夫人对外如是说。
苏阁老也统一口径,坚称是不知名的赤脚大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