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萤萤这是要哭鼻子吗?若是被岳丈看见,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。”
“你欺负的还少吗?”
夏萤意有所指,她自己说完后也意识到了什么,耳根处滚烫发红,恰好落在慕钊冶的视线中。
他的大掌覆上去轻轻摩挲,轻声安抚着:“以后我让着你就是了。”
夏萤根本不信他的鬼话,两人打闹一会儿又回到正题上。
“岳丈问,苏漳会得到什么惩罚?”
“爹爹熟识律法,他心里清楚。”
慕钊冶点点头,他明白这个问题不过是寻求心理慰藉,他给了。
“当时我说,岳丈放心,皇兄肯定会饶他一条命的。最坏的结果也是贬到偏远荒蛮之地做个小官。”
慕钊冶这么说也有他自己的打算,因为,苏漳寄来的求救信应该马上就到了。
他不想夏堃掺和进去,给对方吃一粒定心丸,这很重要。
事情也不出慕钊冶所料,夏萤回来的第三天,夏堃再次收到苏漳的信。
这一次,他看完后便放在一旁,没有去管。对这个学生,他已经仁至义尽,属实没有为他托底的必要。
京城,顺天府的大牢中。
苏漳一身布衣走出大牢,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两个月。
期间,皇帝召见丞相三次,最后以对方告老还乡收场。
丞相退位,朝堂势力大换血,皇帝换了自己的亲信和近臣。
苏漳不过是一把刀,皇帝并没有要他命的打算,只是把他贬去远洲,一个山林起伏地势陡峭的边陲小城做知县。
他走出大牢时,没有一个人来接他,生怕受他牵连。和他互许终生的孟琬婷,已经随父搬迁,没有留下只言片语。
“苏大人,陛下让奴才把这个交给您,您七日后就可以启程去远洲了。”
苏漳接过太监递过来的一封信,没有署名,满心狐疑地打开,看到了熟悉的字迹。
正是夏堃的信。
“我知你出身贫寒,只想登高。可高处不胜寒,苏漳,你我师生情谊已尽,幸得萤萤无碍,否则,夏某无论如何都要去求陛下,赐你死罪。”
苏漳的手颤抖着,手中的信被风一吹,刮上了天空。他跑了几步,没有追上,只能站在原地,看信越吹越远,最后消失不见。
“老师,不是这样的,我……萤萤……我们只是误会。”
直到现在,苏漳还认为夏萤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违背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