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敢保证,在这双水汪汪的、可爱得发紧的眼睛盯着,他什么都会说出来。
“哥——”
夏萤歪着身子凑到他面前,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。
“你不说我可就走了。”
“别。”赵季凛率先开口挽留,接着便看见夏萤眼中毫不掩饰的笑意。
“哥,你难道也想去钢铁厂工作?”
“不是,我是觉得···不能很好地保护你。今天如果我没赶到···”赵季凛毫无血色的薄唇慢慢抿起,额前几缕碎发垂下,显得孤寂又脆弱。他长而密的睫毛颤抖着,暴露出心中的不安。
夏萤收起逗弄他的心思,安慰道:
“怎么会呢?还有其他工人在呢,而且,他们肯定知道我的情况,不会对我怎样的。哥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“可夏叔叔对妈,做得就很好。”
赵季凛抬眸,和夏萤对视,语气十分郑重。夏萤听后只微微一怔,便哈哈笑起来,解释道:“因为他们是夫妻啊。我爸不对赵阿姨好,赵阿姨凭什么和他在一起呢?哥,你别多想了,这本来就是一件小事。我去午睡,半个小时后记得喊我。”
赵季凛目送着夏萤离去的背影,心神一震,对啊,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和妹妹,同夏叔叔和母亲做对比呢?
夫妻?爱人?
原来···是这样。
原来竟是这样!
他内心深处,疯狂想要独占妹妹,霸占她全部的视线和注意力。
若为他这层隐秘欲望赋名,那就是爱,可以永远在一起的爱!
赵季凛终于想通了一切,他抬头看向窗外,外面的花枝摇曳,像是要敲开他的窗户,探进来。
他站起身,身形如长竹,长臂一伸,轻轻一推,打开了半扇窗户,刚好能碰到伸过来的花朵。午时带着热气的风吹拂进来,吹动着他有些空荡的衣摆,似迎风展翅,焕发新生。
夏萤睡醒午觉后,由赵季凛送她去钢铁厂。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一觉醒来,哥哥好像变了一个人,她只当自己睡懵了。
“没睡醒?”赵季凛站在夏萤身后帮她梳头发,少年特有的清冽的嗓音,如高山雪水,流进夏萤心中,让她的耳朵一阵酥麻。
她轻轻揉搓着耳朵,迷迷糊糊道:“嗯···可是还要上班。”
“没事,路上还可以再睡一会儿。”
赵季凛帮夏萤扎了两根麻花辫,缠上碎花丝巾,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