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辞落后了夏萤半个身位,沈鹤年在后面蠢蠢欲动靠近的心也就此打住。
刚才霍辞的话虽然让他深受打击,不过来日方长,他和夏萤有婚约在,总归还是能见面的。
想到这里,沈鹤年又露出轻松的笑容,用手肘轻碰霍辞,低声道:“霍兄,多谢提醒。这门亲事我很喜欢。”
话落,他又将目光放在前面夏萤的窈窕背影上,丝毫没有注意到,霍辞只轻瞥了他一眼,并未对他的话做出任何回应。
反而同他一样,眼睛直视前方,落在相同的地方。
霍辞以往的笑意尽数退散,他的眼神冰冷无波,扔进一颗石子,也无法漾起波澜。
“鹤年,时候不早了,你是不是忘了什么?”
经霍辞一提醒,沈鹤年笑容收敛,有些严肃起来,匆匆离去。
夏萤站在院子门口静静地望着,待他的背影全然消失不见,这才转过身。
“表妹很喜欢鹤年吗?”
霍辞冷不丁的提问让夏萤瞬间红了脸,她并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道:“沈公子看似性子率真,气质如端庄君子,想必定是一位德才兼备的君子。”
“是吗?表妹只见了这一面,就这般满意自己的未来夫婿?”霍辞声音中带着冰碴,冻得夏萤瑟缩了一下。
她不解抬眸,一双杏眸中似有秋波流转,霍辞竟有一瞬晃神。
“表哥,这对我来说,已是顶好的婚事。表哥同意我记在夫人名下,意在缔结两门姻亲。无论如何,我都不会有所怨言。这段时间,就有劳表哥照拂。”
夏萤说完,躬身行礼,推门进入院子中,独留霍辞一人站在院门口,眼神讳莫如深。
他藏在袖中的手已经紧握成拳,夏萤果真聪慧透彻,她的婚事自己做不了主。
而他的婚事,外祖母亦早有打算。
或许,他不该再此过多停留。还是,放纵自己沉沦···
多年的磨砺已经让霍辞学会权衡利弊,以最大利弊考量所有的事,包括自己的婚事,然而现在,他竟迟疑了。
半晌后,霍辞终是转身离去。
回到院子中,老二霍延和小妹霍绮罗正板板正正坐着,见霍辞进来,两人立刻起身行礼问好。
“大哥,这是我做的策论。”
霍延递上手中的策论,一脸紧张地等待霍辞地审判。
霍绮罗则递上自己练习的论语注解,紧咬着嘴唇,透着几分惧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