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口喘着气，胸腔剧烈起伏。一刀劈翻一个天道盟的小弟，他刚想上前补刀，腰部突然被人从后面死死抱住。
赵二文反手就要拿刀柄往后砸。
“大哥！等一下！”
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。赵二文停下动作。
他转过头。是自己的心腹手下阿强。阿强满脸灰土，左臂无力地耷拉在身侧，衣服上全是血迹。
“你他妈拦着我干什么！快放手！”赵二文挣扎了一下。
阿强松开手，右手指着街道外围。“文哥，你看后面！”
赵二文顺着阿强的手指看去。
街道两头，全都是绑着红布条的人。竹联帮的帮众倒下了一大片。剩下的人被分割成几十个小块，正在被天道盟的人围殴。那些大陆来的老手根本不讲规矩，三四个人围着一个竹联帮的人乱刀乱棍齐下。
“快走！我们打不过了！再不走就全交代在这里了！”阿强扯着赵二文的衣服往下拽。
赵二文的手指松开。
当啷。
卷刃的砍刀掉在柏油路面上。
他转过头，看向酒吧门口的台阶。
楚飞依然站在那个位置。连站立的姿势都没有变过。廖杰雄站在他旁边，正偏着头跟楚飞说着什么。两人的面部肌肉放松，完全没有身处战场的紧张感。
这几百米的距离，彻底击碎了赵二文的心理防线。
一边是惨烈的厮杀现场，一边是看戏的VIP看台。对方早就挖好了坑，就等着他带人跳进来。天道盟根本不怕竹联帮，甚至连陈起立的名号在对方面前都不管用。
“跑。”赵二文压低声音。
两人弓着腰，借着混乱的人群掩护，向街道旁边的一条暗巷摸去。
台阶上。
廖杰雄一直盯着战场中央。他抬起手，指着左前方的角落。“楚爷，你看。”
楚飞顺着方向看去。两个灰头土脸的身影正贴着墙根往巷子里钻。
“赵二文想跑。”廖杰雄收回手。
楚飞偏过头，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徐明。“去把他抓回来。别让他跑了。”
徐明点了一下头。
他单手撑住台阶边缘的栏杆，直接翻了下去。双脚落地，膝盖微弯缓冲，随后整个人迅速窜入人群。他避开交战的双方，专挑空隙穿插。
赵二文和阿强刚拐进暗巷。巷子里没有路灯，只有微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