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仙羽箭射进鬼军的阵营。
扎在森白的骨架上,或者射穿了破烂的盔甲。
没有血流出来。
仙箭上的雷光炸开,劈碎了几百个普通鬼兵的骨头。
但这支军队根本没有痛觉。
碎掉的骨头在地上蠕动两下,又重新拼凑在一起。
空洞的眼眶里,鬼火跳动得更欢了。
朱元璋扯掉身上那件碍事的破披风。
随手扔进脚底下的忘川河水里。
他握紧手里那把生锈的长刀。
“常遇春!蓝玉!”
朱元璋扯开嗓子狂吼一声。
震得忘川河水卷起十几丈高的黄浊浪头。
“带兄弟们冲!给咱把这帮穿裙子的牛鼻子全剁成肉馅!”
“末将遵旨!”
两声闷雷般的咆哮从军阵深处炸响。
常遇春骑着一头没有皮的变异地狱犬,手里提着两把水缸大小的擂鼓瓮金锤。
蓝玉浑身插满断箭,拎着一杆沾满发黑血迹的长枪。
“杀!”
百万鬼军同时迈开脚步。
没有喊杀声。
只有铁靴踩在虚空中的沉闷脚步声,还有骨骼连接处摩擦的嘎吱声。
这是一种让人绝望的死寂冲锋。
冲在最前面的,是几十头深渊暴君。
这些生化变异怪物早就饿急眼了。
它们没有眼睛,全靠对活人血肉的感知。
粗壮的后腿一蹬,直接扑进了天兵的军阵里。
一头暴君张开长满獠牙的大嘴。
一口咬住一个天兵的半截身子。
仙家法宝的防御光罩在它嘴里像气球一样被咬爆。
嘎嘣一声。
天兵的惨叫声戛然而止,连同手里的飞剑一起被嚼碎咽了下去。
天兵们慌了。
他们平时高高在上,打仗都是隔着老远扔法宝对轰。
哪见过这种贴脸撕咬、不讲武德的阵仗。
几把飞剑砍在暴君的背上。
砍破了脓包,溅出大片绿色的腐蚀性液体。
液体洒在天兵的铠甲上,瞬间烧出大窟窿,连皮肉都化成了血水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常遇春冲进人堆。
手里的瓮金锤抡圆了砸下去。
管你什么护体真气、什么金光咒。
在几万斤的纯物理重锤面前,全是不堪一击的脆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