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黄缩着脖子,眼神不安地往山谷外瞄了一眼。
那里虽然依旧戒备森严,但总觉得连风里都带着几分大明文官们的唾沫星子。
李逍撇了撇嘴,把那支燃尽的红铅笔随手扔在案头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压不住?那是因为他们脑子里装的全是圣贤书,没装过逻辑。”
他伸了个懒腰,骨节嘎巴作响,在这充斥着机油味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老黄,你说这画风是不是越来越歪了?”
李逍自嘲地指了指窗外。
那棵银色的“家族树”在夜幕中吞吐着冷光,根部那些密密麻麻的电缆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。
“王爷,老奴说句掏心窝子的。”
老黄苦着一张老脸,大着胆子往前凑了凑。
“看着那树,老奴这心里总觉得毛毛的。”
“您说咱们以前修铁路、造大炮,那是实打实的钢铁功夫。”
“可现在倒好,连魂儿都给整出来了。”
“这要是传出去,大明那些说书人非得把咱们写成吸人精气的妖怪不可。”
李逍哈哈大笑,顺手拍了拍老黄的肩膀。
“玄幻吧?我也觉得这设定有点超纲。”
“可这本质上还是科技,只不过是点到了极端的表现。”
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着那棵流光溢彩的金属巨树。
这哪是什么妖法。
这分明是由于算力堆叠到了某种临界点,从而强行模拟出的生命痕迹。
可他也明白,在大明这种环境下,你跟他们讲什么“意识流转”、“数据备份”,纯粹是鸡同讲鸭讲。
如果不能给这帮老顽固一个合理的、带有“大明特色”的解释。
这蓬莱岛早晚会被当成邪教的老巢给围了。
“不成,本王得写点东西。”
李逍眼中闪过一抹腹黑的精光。
“我要撰写一套理论,用他们听得懂的官话,把这玩意儿给定性了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李逍闭门不出。
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桌上堆满了泛黄的宣纸和昂贵的徽墨。
既然大明人迷信天人感应,那就用天人感应来包装。
他开始在纸上挥毫,笔锋苍劲,力透纸背。
他把“家族树”描述成“大明国运之载体”,把“意识上载”说成是“英灵不灭之显圣”。
他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