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借尸还魂。
这是一种超越了他们认知极限的、蛮横的生还方式。
虽然眼前的苏澈没有实体,只是一段律动的声波。
但那种独有的语气和神态,简直和生前一模一样。
“爹!你真没走?”
大长房扑到树跟前,想抱住树干,却被一阵轻微的静电弹开了。
“走啥走?你家祖宗不点头,阎王爷也得给老子吃闭门羹。”
树干内的冷光跳动着,苏澈的声音听起来亢奋。
“行了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,回家守你的职去。”
“老子在这儿守着大明的算力,谁敢乱搞,老子半夜去你梦里练刀!”
李逍站在一旁,手里摩挲着那冰冷的树皮。
他看着这满山谷跪拜的人群,心里却并没有太多如释重负的快感。
他很清楚,这不是复活,这只是永恒的怀念。
苏澈的肉身已经化作了蓬莱岛海边的泥土。
留下的,不过是一段被系统强行保留、被“算天”模拟出来的性格数据。
但对他来说,这就足够了。
长生的路上太黑,他需要这些熟悉的噪音来撑过那些无尽的夜晚。
每当夜深人静,山谷里的风会变得温柔。
那半透明的菱形树叶摇曳生姿,散发出一种迷离的银色光雾。
仔细听去,那重叠的叶片碰撞声,仿佛能化作亲人们的低语和叮咛。
李逍会搬一张摇椅,就坐在树下,独自喝着那总也喝不完的红酒。
“苏澈,你说老子把大明搞成这样,朱元璋地下有灵,会不会上来砍我?”
“他敢!他要是敢动你,老子在这树里攒出一道雷劈了他!”
这就是李逍的寄托。
一个由钢铁、导线和数据构成的,虚假却又真实的避风港。
朱雄英在旁边看了一整夜。
他没走,即便他的身体由于长年的操劳已经有些摇摇欲坠。
他看着那些流动的光,看着那些在树荫下如真似幻的残影。
那种恐惧感在慢慢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、关于未知的敬畏。
“李叔,这种活法,累吗?”
朱雄英转过头,看着依旧年轻如初的李逍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死气。
李逍晃了晃酒杯,看着杯中摇曳的红色液体。
“累?活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