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知道,在口径和射程面前,骑兵就是个笑话!”
这话说出去的时候,李逍觉得自己的背影一定伟岸极了。
但现实,往往比理想要骨感得多。
半个月后,嘉峪关外,黄沙漫天。
“当啷——”
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在空旷的戈壁滩上响起,紧接着就是锅炉泄压发出的凄厉尖啸,一团刺眼的白色蒸汽瞬间喷涌而出。
“又趴窝了!第七台!这履带的销子又断了!”
李承乾从一辆“洪武一型”的底盘下面钻出来,原本俊朗的脸黑得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矿工。
他手里举着一根断成两截的精钢轴承,气得破口大骂。
“这西域的沙子是铁打的吗?怎么这么费履带!”
李逍坐在不远处的马扎上,手里端着那套他特意带来的紫砂茶具。
只是这名贵的茶水里,现在落满了煤灰和粗粝的沙子。
他有些无奈地吹了吹茶杯上的浮灰,抿了一口,满嘴都是沙碴子。
“二郎啊,这就是你说的‘就算是一座铁山,也给他撞出一个窟窿来’?”
李逍用折扇指了指周围的惨状。
五十台威风凛凛的蒸汽坦克,从下了火车开出嘉峪关到现在,才走了不到五十里路,就已经趴窝了七八台。
不是锅炉过热导致压力阀跳闸,就是这该死的戈壁滩把履带给死死卡断了。
最要命的是那噪音。
几十台蒸汽机同时轰鸣,简直就像是有几万面破锣在耳朵边上狂敲,连面对面说话都得靠扯着嗓子吼。
“父王!这可不能怪我!”
李承乾委屈地擦了一把脸上的黑油,扯着嗓子吼了回去。
“这可是初代机!没有橡胶轮胎,全靠硬钢减震,能走这么远已经是奇迹了!”
“别废话了,赶紧修!”
李逍放下茶杯,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。
“老黄,让后勤营的弟兄们点起火把,连夜抢修!”
“明天天亮之前,这五十台铁王八必须都能动弹!”
老黄苦着脸应了一声,带着一群工匠叮叮当当地敲打起来。
旷野上火光冲天,黑烟缭绕。
这动静,想瞒过敌人的斥候根本是不可能的。
就在距离明军阵地不到三十里的地方。
帖木儿那连绵不绝的庞大营帐,犹如一片黑色的海洋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