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玉把电报纸随手塞进兜里,看着眼前这片还在冒着黑烟的废墟,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。
他转过身,看着身后那几个被五花大绑、跪在沙滩上瑟瑟发抖的当地土王,手里把玩着那一柄还在滴血的指挥刀。
“听到了吗?我家王爷说了,这地儿以后改名了。”
“别跟我扯什么祖宗基业,也别说什么三佛齐的旧历。从今天起,这里叫旧港宣慰司。”
张玉猛地把刀插进沙地里,溅起的沙砾打在那个头戴金冠的土王脸上。
“给你们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乖乖签了这字据,以后这就是大明的海外领土,你们还能混个‘宣慰使’当当,帮大明收收过路费。”
“第二……”
张玉指了指身后那庞大的“永乐号”,以及那黑洞洞的炮口:
“我船上还有三千发开花弹没地儿扔,正愁带回去占地方。要不,借各位的皇宫练练手?”
那土王看着还在燃烧的海面,看着那些被炸得连渣都不剩的海盗船,哪还有半点脾气?
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抓起笔就在那张写满汉字的契约上按了手印,那动作快得生怕晚一秒就会被塞进炮管里发射出去。
“签了!我签!以后这里就是大明的一个县!我也学雅言!我也穿汉服!”
张玉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:“算你识相。记住了,以后别叫自己国王,叫‘主任’,听着亲切。”
……
半个月后,金陵,逍遥王府。
李逍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,手里拿着一只红色的朱砂笔,在那个连接着太平洋与印度洋的咽喉位置,重重地画了一个圈。
“成了。”
李逍长舒了一口气,退后两步,看着这张已经被红色标记填满的亚洲版图,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艺术家的狂热。
“王爷,您这圈画得……是不是有点太远了?”
朱标站在一旁,看着那个孤悬海外的红圈,有些担忧地问道:“那旧港离大明万里之遥,咱们就算设了官府,怎么管?光是运粮草过去,路上就得耗一半。”
“运粮?太子殿下,您还是没转过弯来。”
李逍把朱砂笔一扔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繁忙的街道。
“那个地方,不是用来种地的,那是大明伸向世界的一只手,也是扼住东西方咽喉的一道闸门。”
“它是中转站,是补给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