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吸引李逍注意的，是她的那双眼睛。
在那漆黑的瞳孔深处，并没有其他公主眼里的惶恐、哀怨或者谄媚。相反，那里藏着一股子极其内敛、却又炽热无比的火。
那是仇恨吗？
不，李逍在其中读到了更多的东西。
那是野心。
是那种想要在大明这片庞然大物的阴影下，为自己、或者为自己破碎的族群抓取最后一丝生机的野心。
少女没说话，只是对着李逍俯身一拜，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任何毛病，但那双眼睛却始终死死地盯着李逍。
李逍走到她面前，用折扇挑起她的下巴，近距离地打亮着这位传说中的扶桑巫女。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……千代子。”
她的雅言说得很生硬，声音却异常清冷，像是在冰面上摩擦的玉石。
“朱棣杀了你多少族人？”
李逍问得突兀且直接。
千代子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，那双眼睛里的“光”瞬间剧烈抖动起来，但她依然强撑着没有低头。
“那是战争。胜者……拥有一切。千代子，是王爷的战利品。”
“呵呵，有点意思。”
李逍松开折扇，看着她那张紧绷的小脸，突然觉得这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公主有趣得多了。
他俯下身，在那冰冷的耳畔低声说道：
“在本王这儿，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。你想借着本王的权势去复国，还是想刺杀本王报仇？”
“本王给你机会，但也只给你一次。”
千代子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，她感受到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那种如同深渊般的威压，那是比朱棣的刀剑更可怕的东西。
李逍站起身，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。
“老黄，派人把她看好了。除了不能出府，她想要什么尽管给。本王要养着这株‘带刺的花’，看看她最后能开出个什么结果。”
走出阁楼，微凉的晚风吹散了屋内的压抑。
李逍看着天边那轮弯月，心思却已经飞到了那即将成型的白银帝国。
“王爷，您真的打算留着她？那眼神，奴才瞧着实在是不安稳。”
老黄凑过来，一脸担忧地嘀咕。
李逍大笑一声，跨过庭院的门槛。
“不安稳才好。这日子过得太顺了，总得找点刺激。再说，不把这巫女彻底收服，怎么能算彻底征服了那座银山？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