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逍听着小野一郎那带着几分憋屈的质问,忍不住笑出了声,他随手将那柄被吹得神乎其神的“三日月宗近”在指尖转了个圈。
“老黄,他问你会不会断。”
李逍朝侧后方努了努嘴,“你告诉这位小野先生,咱们王府作坊里的废料,平时都是用来做什么的。”
老黄嘿嘿一笑,从怀里摸出一把银亮的小剪刀,当着使者的面,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枚铜钱,语气要多损有多损:“回王爷,咱们那些碎钢渣子,一般也就给后厨打几把剔骨刀,或者是给府里的马车打几个耐磨的轴承。”
“至于断不断……”
老黄正好从侍卫手里接过一个狭长的木匣,那木匣通体漆黑,尚未打开,便透出一股子沉闷而压抑的肃杀之气。
“您得问问这位‘1号试作品’答应不答应。”
小野一郎瞪圆了双眼,死死盯着那个木匣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他依然不信。
在他们倭国,锻造名刀需要大师斋戒沐浴,历经数月乃至数年的反复锤炼。那是融入了灵魂的艺术品。而大明,纵然物博,难道钢铁的质地真能超越传承数百年的秘法?
李逍没废话。
他伸手拉开匣盖,刹那间,一抹森然的寒光映亮了整个演习场。
那不是倭刀那种带着弧度的优雅,而是一柄笔直、厚重,透着工业暴力美学的长剑。剑身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银色,没有繁琐的纹路,只有如同镜面般平整的冷光。
这正是王府实验室刚刚鼓捣出来的高碳精钢。
“瞧好了。”
李逍右手握住精钢剑柄,左手随意地平举着那柄倭国名刀,双臂微微一振。
“当——!”
一声极其清脆、甚至带着些许刺耳颤音的金铁交击声,瞬间在空旷的演习场炸响。
火星四溅,稍纵即逝。
小野一郎只觉得眼前一花,随即便听到了某种重物坠地的声音。
“哐当。”
他呆呆地低下头。
只见那柄被视为幕府荣耀、象征着“最强宝刃”的三日月宗近,此刻竟然只剩下了半截握在李逍手里。
而另一半刀尖,正斜斜地插在泥土中,兀自轻颤,发出一阵阵哀鸣般的嗡响。
断口处,平滑如镜。
反观李逍手里那柄精钢长剑,别说崩口,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
小野一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脸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