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逍越说越来劲,直接走到了李善长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当朝国公:
“韩国公,您家良田万亩,地窖里的银子恐怕都发黑了吧?”
“您把那些银子死死地压在箱底,那就是死钱!跟石头没什么两样!它生不出崽子,也救不了大明的急!”
“但我把钱散出去,发给工人,那就是把死水变成了活水!”
“活水流过的地方,万物生长,百业兴旺。百姓手里有钱了,大明的市面才能繁荣,国库才能充盈。这就叫——藏富于民,实则是富在国家!”
李善长被这一套一套的“经济循环论”砸得晕头转向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圣贤书里,根本就没有能应对这套理论的话术。
但他毕竟是老狐狸,眼珠子一转,立刻抓住了李逍话里的漏洞:
“巧言令色!就算你说得天花乱坠,也改变不了你邀买人心的事实!你给工人发那么多钱,让他们对你感恩戴德,这置陛下于何地?”
“感恩戴德?”
李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他弯下腰,凑到李善长耳边,用一种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贱兮兮地说道:
“老李啊,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“你这么恨我,真的是因为担心大明江山吗?”
“还是因为……你看不得那些曾经被你踩在脚底下的泥腿子,现在日子过得比你家佃户还要好?”
“你那是嫉妒!是红眼病犯了!”
李善长瞳孔猛地一缩,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,浑身炸毛:“胡说八道!老夫堂堂国公,岂会嫉妒一群贱民?”
“怎么不会?”
李逍直起腰,大声说道:
“你的佃户,累死累活一年,交了你的租子,剩下的连顿干饭都吃不上。而我的矿工,一个月三两银子,顿顿红烧肉。”
“这一对比,你那些佃户心里能平衡吗?他们是不是也想跑来给我干活?甚至……是不是都在背后戳你的脊梁骨,骂你是个守财奴?”
“你怕了。”
“你怕没人给你种地了,你怕你的特权被打破了,所以你才急吼吼地跳出来咬我!”
“所谓的‘动摇国本’,不过是你用来掩饰自己私心和嫉妒的遮羞布罢了!”
轰——!
这番话,就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李善长的心口上,也砸在了在场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