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早就听得不耐烦了。
他大步上前,一把从腰间抽出那把短管火铳。
“啪!”
重重地拍在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桌子上,震得盘子碗筷乱跳。
“王法?”
朱棣狞笑一声那双在漠北杀过人的眼睛,死死盯着乔致庸。
“老子手里的枪,就是王法!”
“我义父的话,就是规矩!”
“大明的工业大计,那就是天条!”
“你们这帮吸血鬼,也配跟本王谈法律?”
乔致庸被这股杀气逼得退后两步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。
“你…你们这是明抢!”
“抢?”
李逍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账本。
“乔掌柜,话别说得这么难听。”
“本王是讲道理的人,也是最遵守大明律的人。”
他翻开账本指着其中一行,念道:
“洪武十二年乔家走私生铁三千斤出关,卖给北元鞑子获利五万两。”
“洪武十三年,曹家瞒报盐引偷税漏税八万两。”
“洪武十四年你们八家联手囤积居奇哄抬粮价,逼死流民一百三十二人…”
李逍每念一句,在场商人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念到最后几个胆小的已经瘫软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这哪里是账本?
这分明是阎王爷的生死簿!
这些事他们做得极为隐秘连当地官府都打点好了,怎么会落到李逍手里?
“锦衣卫。”
李逍合上账本,轻轻吐出三个字。
“你们不会以为,毛骧那个老特务是吃素的吧?”
“通敌卖国、偷税漏税、草菅人命…”
李逍站起身走到乔致庸面前,拍了拍他那张肥颤颤的脸。
“乔掌柜,这几条罪名加起来够不够抄你全家?够不够灭你九族?”
“还是说,你想跟本王讲讲你们的‘祖宗规矩’?”
乔致庸彻底崩溃了。
他引以为傲的关系网他积攒了几辈子的财富,在锦衣卫的铁证面前在皇家海运的庞大势力面前脆弱得像张纸。
“王爷…王爷饶命啊!”
乔致庸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膝盖磕得粉碎。
“是小的有眼无珠!是小的猪油蒙了心!”
“小的愿意捐!捐一半家产充公!只求王爷高抬贵手,留小的一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