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令人热血沸腾的“哐当”声消失了。
冲天而起的黑烟柱也不见了。
只有江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煤渣打在脸上生疼。
李逍站在龙江造船厂的码头上,看着那艘停在水里、像死鱼一样一动不动的“征服者号”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锅炉坏了?还是气缸炸了?”
李逍一脚踢在那个冰冷的铁锚上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都不是。”
二公子李承坤满脸油污地从船舱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大扳手,一脸的无奈。
他摘下护目镜,指了指那个空荡荡的煤仓。
“爹,没劲儿了。”
“没劲儿?”李逍一愣。
“没煤了。”
李承坤摊了摊手“咱们库存的精煤昨天晚上就烧光了。今天早上我想用木炭凑合一下,结果…”
他指了指旁边那堆烧得发白的木炭灰。
“热值太低。”
“烧了一船的木炭,气压表连红线的一半都顶不上去。”
“这大家伙是个吞金兽,只吃精煤。喂草料?它根本不动弹。”
李逍只觉得脑仁疼。
他转头看向远处的兵工厂和玻璃坊。
那里也是一片死寂。
高炉熄火了流水线停了工匠们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,一个个愁眉苦脸。
“老黄!”
李逍吼了一嗓子。
“在呢爷。”老黄缩着脖子跑过来,手里还捏着那张皱巴巴的采购清单。
“我不是让你去买煤吗?”
“金陵城这么大,难道还买不到几车煤?”
“买不到啊!”
老黄苦着脸把清单往李逍面前一递,“爷您是不知道现在的行情。”
“自从咱们的蒸汽机厂开工,这金陵城周边的煤矿那是被咱们挖地三尺啊!”
“那些小煤窑本来产量就低还全是烟煤、粉煤。好不容易出点块煤,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。”
“现在市面上,煤价已经涨疯了!”
李逍眉头紧锁:“涨多少?”
“五倍!”
老黄伸出一个巴掌,正反翻了一下。
“而且是有价无市!”
“刚才我去城里的煤铺转了一圈,那掌柜的见了我跟见瘟神似的直接关门说是一两煤都没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