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一本足有砖头厚的账簿带着凌厉的风声,重重地砸在了红木办公桌上。
那声音清脆、响亮,震得桌上的紫砂茶宠都跳了三跳。
“赵尚书,您这是拿本行长当三岁小孩哄呢?”
李灵儿站在桌后,双手撑着桌面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特制的深青色对襟窄袖长裙腰间束着宽边革带,头发高高挽起没戴什么累赘的珠钗只插了一根简单的玉簪。
干练利落,杀气腾腾。
这哪里是那个只会撒娇的小郡主?
这分明就是一头刚露出了獠牙的小母狮子,是掌控着大明金融命脉的“女魔头”。
站在办公桌对面的,正是当朝户部尚书赵勉。
这位掌管大明钱袋子几十年的老臣此刻正缩着脖子额头冒汗,手里那把平日里盘得油光锃亮的算盘这会儿怎么捏都觉得烫手。
“大…大小姐,话不能这么说啊。”
赵勉擦了把汗赔着笑脸“这笔款子,是为了修缮西苑的御花园。那可是给陛下和娘娘赏景用的工部那边催得急手续…手续咱们回头再补嘛。”
“回头补?”
李灵儿冷笑一声那双酷似李逍的桃花眼里,闪烁着精明的光芒。
“赵大人银行有银行的规矩。不管是修园子还是修长城没有‘项目审批书’没有‘预算明细表’没有我爹…哦不,没有总顾问的签字。”
“这五万两银子,您一文钱也别想拿走!”
她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,隔空点了点那本账簿。
“再说了,您这账做得也太糙了点吧?”
“太湖石采购,单价五十两一块?您是从天上运下来的石头吗?”
“还有这人工费一人一天三两银子?他们是去修园子,还是去选秀的?”
“这分明就是有人想借着修园子的名义,中饱私囊!”
赵勉老脸一红,强撑着辩解:
“大小姐这…这市价波动难免有些溢价。再说了这账目繁杂,老夫刚才也是粗算”
“粗算?”
李灵儿嘴角微翘,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表情。
“行,那本行长就给您细算一下。”
她根本没去碰旁边的算盘,只是扫了一眼账簿上的数据嘴里便开始报数:
“石料溢价百分之三百,木料溢价百分之二百五人工虚报两千个工时。”
“扣除正常的损耗和运输成本,再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