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如刀,刮在人脸上生疼。
天空是那种近乎透明的湛蓝色仿佛一块巨大的蓝宝石,纯净得不带一丝杂质。
山顶上,李承乾赤裸着上身露出了一身与年龄不符的、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腱子肉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大号的凿子对着一块被磨平了的山壁,正“叮叮当当”地刻着字。
石屑纷飞。
力道之大,仿佛不是在刻字而是在开山。
“哥,你慢点刻别把山给凿穿了。”
李承坤裹着一件厚厚的狼皮大氅缩在篝火旁手里捧着一张地图,冻得鼻尖通红。
“这破地方晚上能冻死人。真不知道那霍去病当年是怎么想的,非要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祭天。”
“你懂个屁!”
李承乾吐了口唾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,看着石壁上那渐渐成型的字迹一脸的豪气干云。
“这叫——仪式感!”
“这叫——虽远必诛!”
“这叫——犯我大明者,虽远必诛!”
他把凿子往旁边一扔,后退几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。
只见那光滑的山壁上,刻着两行龙飞凤舞、入石三分的大字:
【大明洪武十四年,征北先锋李承乾率军破敌二十万封狼居胥以祭天!】
【随军军师李承坤,在此打卡留念。】
后面那行字歪歪扭扭,一看就是临时加上去的。
“打卡留念?”
李承乾嘴角抽了抽“二弟你这词儿能不能换换?爹说了,这叫‘勒石记功’显得有文化。”
“有啥区别吗?”
李承坤推了推眼镜“反正意思都一样,就是告诉后人咱哥俩来过。”
“行吧,你高兴就好。”
李承乾也懒得跟他计较从旁边拿起一坛子马奶酒,咕嘟咕嘟灌了几口。
“祭天!上祭品!”
随着一声令下,几个亲卫抬着一个还在挣扎的麻袋走了上来。
麻袋解开,露出了里面被五花大绑、满脸绝望的纳哈出。
“放开我!你们这帮南蛮子!有种跟我单挑!”
纳哈出嘶吼着,像头被拔了牙的老虎。
“单挑?”
李承乾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行啊。”
少年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
他缓缓举起了手里那只比纳哈出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