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豆般的枪声,密密麻麻,连成了一片死亡的鼓点。
那一瞬间。
冲在最前面的北元骑兵,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。
没有任何征兆。
没有箭矢的破空声。
只有那一蓬蓬突然炸开的血雾,在阳光下凄艳得刺眼。
“希律律——!”
战马惨嘶,前蹄跪倒,巨大的惯性带着马背上的骑士狠狠栽进尘埃里。
后面的骑兵刹不住脚,直接撞了上去,瞬间便是人仰马翻,骨断筋折。
仅仅是一个照面。
那原本如洪水般汹涌的冲锋势头,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刀,硬生生地切断了最锋利的前锋!
“装填!”
李承坤的声音稚嫩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,透过铁皮喇叭传遍全军。
“第一排,蹲下!”
“第二排,上前!”
“放!!!”
哗啦!
刚打完一轮的士兵迅速下蹲,熟练地掏出定装火药包,用牙咬开,往枪管里倒。
而早已准备好的第二排士兵,从战友的头顶上方,探出了那黑洞洞的枪口。
又是“砰砰砰”一阵乱响。
白烟腾起,硝烟弥漫。
这一次,那些刚刚从摔倒的战马尸体上爬起来、还没来得及拔刀的鞑子兵,还没站稳,就被铅弹打成了筛子。
铅弹入肉,那是翻滚着进去的。
前面一个小眼,后面就是一个大碗口粗的血洞!
只要挨上一发,不管是打在胳膊还是大腿,那基本上就废了。
“妖法!这是妖法!”
一个千夫长捂着被打断的胳膊,看着周围像割麦子一样倒下的兄弟,眼珠子都要瞪裂了。
“他们的雷公管子不用点火吗?!”
“为什么不用停?!为什么一直在响?!”
恐惧。
一种面对未知事物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,瞬间笼罩了整个北元前锋军。
他们不怕刀砍,不怕斧劈,甚至不怕对射弓箭。
因为那些东西,看得见,摸得着,那是勇士的对决。
可眼前这算什么?
隔着一百步啊!
这可是整整一百步!
他们的骑弓射程顶多五十步,再远就没劲儿了。
可明军手里的那根烧火棍,隔着这么远,指谁谁死!
“冲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