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重复着这个词,目光却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黏在那几大箱金灿灿、白花花的硬通货上怎么拔都拔不出来。
夕阳的余晖本就绚烂此刻洒在这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上,更是折射出一片迷离的宝光。
那光芒太盛,太俗也太让人心跳加速。
晃得人眼晕,晃得人心慌。
“咕嘟。”
不知是谁带头咽了一口唾沫,在这寂静的码头上显得格外响亮。
紧接着,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吞咽声。
平日里那些满口“之乎者也”、视金钱如粪土的文官们此刻一个个脖子伸得比鹅还长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尤其是户部尚书赵勉。
这位平日里抠门抠到家、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半花的大管家,此刻浑身都在打摆子。
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磨得锃亮的算盘,手指如同抽风一般在算盘珠子上飞舞。
“噼里啪啦!噼里啪啦!”
那算盘珠子撞击的声音急促得像是雨打芭蕉甚至因为拨动速度太快,竟然隐隐冒出了一股焦糊味。
“一千五千一万…”
“这箱是官银…这箱是金沙”
“我的老天爷啊…”
赵勉越算越心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官帽往下流,滴在账本上晕开了一大片墨迹。
但他顾不上去擦只是死死盯着那些箱子嘴里念念有词,像是在念什么招魂的咒语。
终于。
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“啪嗒”声落下赵勉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,噗通一声跪在了朱元璋面前。
他举着算盘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亢奋:
“陛下!陛下大喜啊!”
“微臣粗略核算光是这码头上卸下来的金银现货,就折合白银…一百八十万两!”
“若是算上后面船舱里的丝绸、瓷器、古玩,还有那十几万石粮食…”
赵勉猛地吸了一口气,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破了音:
“总价值,不下三百万两!”
“轰!”
人群瞬间炸了锅。
三百万两!
这是什么概念?
洪武朝现在的岁入,满打满算也就两千万石粮食左右折合银子也不过几百万两。
这还要养兵、要赈灾、要发俸禄,一年到头国库里能剩下的连耗子都嫌寒碜。
可现在。
仅仅是打了一仗出去溜达了一圈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