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凡提那双湛蓝色的眼珠子差点瞪脱眶，胡子都气歪了。他死死护着腰间的弯刀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。
“王爷，您这是在割我的肉！是在喝我的血！”
“汗血宝马，那可是长生天赐予草原的精灵！每一匹都能日行千里，夜走八百！在大明，这一匹马就能换一座宅子！”
“您拿这个……这个玻璃马，就要换我十匹？”
阿凡提虽然被那琉璃马的美色迷得神魂颠倒，但商人的本能还在。这买卖，怎么算怎么亏啊！
李逍见状，也不急，只是意兴阑珊地叹了口气，伸手就要把那琉璃马拿回来。
“既然阿凡提老板觉得亏，那就算了。”
“本来嘛，这东西也是本王心头好。前些日子陛下做寿，本王还想着把这‘天马行空’献上去，讨个彩头呢。”
说着，他扭头冲沈青鸾使了个眼色。
“夫人，收起来吧。小心点，别磕着碰着，这可是孤品，碎了就再也没了。”
沈青鸾心领神会，立刻拿出一块金丝绒的布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婴儿的脸蛋，一边包一边还在那叹息：
“可惜了，这等神物，若是流落西域，定能引得万邦来朝。既然人家不识货，咱们还是留着当传家宝吧。”
“慢着！别收！”
看着那绝美的琉璃马一点点消失在红布里，阿凡提的心都在滴血。
他是个识货的。
这东西在大明或许只是个稀罕物件，但若是运回波斯，运到罗马……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贵族老爷们，绝对愿意用等身的黄金来换！
十匹马虽然贵，但和那泼天的富贵比起来，算个屁啊！
“换！我换！”
阿凡提一咬牙，狠心跺脚，脸上的表情悲壮得像是要去赴死。
“但是王爷，我有个条件！这……这制作琉璃的法子，您能不能……”
“打住！”
李逍折扇一合，冷笑一声，“阿凡提老板，做人不能太贪心。这法子是天授，只有本王知道。你想学？下辈子吧！”
“不过嘛……”
李逍话锋一转，笑得像只老狐狸，“以后你们商队若是有什么好东西，比如西域的葡萄种、棉花种，或者是更烈的酒，都可以拿来换。”
“本王的琉璃阁，常年对你敞开！”
阿凡提虽然有些遗憾，但看着已经落入怀中的琉璃马，还是激动得手都在抖。
“成交！成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