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堂堂大明秦王,居然被嫌弃成废物?
还不如一个三岁的奶娃娃?
“我……我不服!”
朱樉心里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。
他咬紧牙关,低吼一声,死命地迈开灌了铅似的双腿,一步一步往城墙上挪。
日头越升越高。
毒辣的阳光烤得人头皮发麻,背上的皮肉似乎已经和粗布粘在了一起。
每一次呼吸,喉咙都像是在被砂纸打磨。
终于。
“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”
开饭的锣声响了。
朱樉身子一软,连人带砖瘫在了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感觉魂都飞了一半。
“开饭了!都排好队!”
李逍不知从哪冒出来,手里拿着个大勺子,站在一口大锅前。
又是糙米粥,又是黑窝头。
但这一次,朱樉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爬起来,捧着破碗,狼吞虎咽地喝了两口,感觉这辈子没喝过这么香的粥。
“嘿,后生,慢点吃。”
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民夫,看他吃得急,善意地递过来半块咸菜疙瘩。
“第一次干这活吧?细皮嫩肉的,家里遭了难?”
朱樉接过咸菜,愣了一下,不知道该怎么回。
他看着老民夫手里的碗,发现里面只有半个窝头,剩下的半个,被老头小心翼翼地用一块脏手帕包了起来,塞进了怀里。
“老伯,你……不吃?”
朱樉忍不住问道。
干了一上午重活,这点东西哪够吃?
“不吃了,不吃了。”
老民夫拍了拍胸口鼓囊囊的地方,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。
“带回去,给我家小孙子吃。”
“这可是白面掺的窝头(其实大部分是糠),家里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回。小孙子长身体,得吃点好的。”
朱樉的手一抖,嘴里的粥突然有些咽不下去。
一个掺了糠的黑窝头,在他眼里是猪食。
在这个老头眼里,却是要省下来给孙子的“好东西”。
“老伯……家里很穷吗?”
“唉,本来还行。”
老民夫叹了口气,眼神变得有些黯淡,“前些年收成好,还能吃饱饭。”
“可后来……听说西安府那边那个秦王,要修什么大宫殿。”
“朝廷虽然没加税,但各地的木料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