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府,西跨院的澡堂子里。
朱樉泡在撒满了花瓣的热水池里,舒服得直哼哼。
他把一条热毛巾盖在脸上,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。
“爽!”
“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!”
“李叔果然够意思,说是洗干净了谈正事,这‘正事’……嘿嘿,肯定不正经。”
朱樉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待会儿的画面了。
美酒,佳肴,还有那身段妖娆的胡姬……
毕竟是要去海外当“野人王”了,临走前不得好好放纵一把?
“哗啦。”
他从水里站起来,擦干身子,哼着小曲儿走出了澡堂。
“来人!更衣!”
“把本王那件织金的蟒袍拿来!今晚本王要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件东西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。
朱樉下意识地接住,定睛一看。
傻了。
手里哪是什么蟒袍?
分明是一套打着补丁、散发着一股子霉味的粗布短打!
甚至还有一双磨损了底的草鞋!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
朱樉猛地抬头,只见李逍正坐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茶,眼神冷得像冰。
旁边,那个刚刚才把他吓尿了的李承乾,正蹲在地上,手里抓着两块青砖,“咔嚓咔嚓”地当饼干掰着玩。
“穿上。”
李逍放下茶杯,语气平淡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李叔,您开玩笑吧?”
朱樉把那堆破烂往地上一扔,脸上的肥肉都在抖,“我是亲王!大明的二皇子!你让我穿这个?”
“亲王?”
李逍嗤笑一声,站起身,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。
“朱樉,你是不是还没睡醒?”
“圣旨你是没听清,还是没听懂?”
“从接旨的那一刻起,大明就没有秦王了,只有即将流放海外的——朱樉!”
“在出海之前,你只有一个身份。”
李逍伸出一根手指,戳了戳朱樉满是肥膘的胸口:
“新兵蛋子。”
“放肆!”
朱樉彻底炸毛了,那一身的纨绔习气瞬间爆发。
“李逍!给你脸了是吧?”
“父皇是让你送我出海,没让你羞辱我!我是去当东瀛王的,不是去当乞丐的!”
“来人!给本王把这疯子轰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