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逍也是眼皮一跳:“杀你?虎毒还不食子呢,你到底干啥了?把你爹气成这样?”
朱樉缩了缩脖子,眼神闪烁,支支吾吾地说道:
“也就……也就是修了个园子,做了几身新衣裳……”
“说实话!”李逍一拍桌子。
朱樉浑身一抖,带着哭腔竹筒倒豆子:
“我在西安府……征发了五万民夫,修了个‘小’宫殿,比紫金城也就小那么一点点……”
“还……还让人去西域弄了点葡萄美酒,夜光杯……”
“顺便……把几个看不顺眼的御史给揍了一顿,把他们的牙给打掉了……”
李逍听得直吸凉气。
好家伙!
这叫“也就”?
这特么是作死小能手啊!
在老朱眼皮子底下大兴土木,还殴打言官?你这是嫌命长了,还是觉得老朱的鞋底子不够硬?
“然后呢?”李逍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然后……然后御史台那帮疯狗就咬住我不放了啊!”
朱樉一脸的愤愤不平,“折子雪片一样飞进宫里,父皇发了雷霆震怒,下旨要把我召回京师问罪,还说要扒了我的皮,抽了我的筋,把我贬为庶人!”
“我一听这还了得?赶紧带着几个亲信连夜跑路,想赶在圣旨到西安之前,先回来跟母后求求情。”
“结果半路上遇到山贼,护卫为了掩护我被冲散了,我的钱袋子也丢了,马也跑死了……”
“这一路……呜呜呜……我是讨饭讨回来的啊!”
说到伤心处,这位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再次泪洒当场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看着要多惨有多惨。
李逍看着他这副熊样,是又好气又好笑。
这老朱家的种,除了太子朱标还算个正常人,剩下的怎么一个比一个奇葩?
老四是个战争狂,老二是个败家子。
以后要是让他们各管一摊,这大明朝还不乱套了?
“行了行了,别哭了。”
李逍嫌弃地丢给他一块手帕,“多大点事儿,至于吗?”
“怎么不至于?”
朱樉瞪大了眼睛,“李叔,你不懂!父皇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了!我听说他连宗人府的大牢都让人腾出来了,就等着关我呢!”
“我在西安府虽然荒唐了点,但我也是为了咱们老朱家的面子啊!那藩王府破破烂烂的,让外人看了笑话!”
“可父皇他就是不理解!他自己抠门就算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