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逍把空了的针管扔进托盘里,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,大口喘着气。
“这一针下去,那是给阎王爷递根烟,让他先别急着勾魂。”
“这叫‘阻断’!把攻心的毒气先给压下去,保住心脉不断。”
李逍指了指徐达背上那个狰狞恐怖、还在往外渗着黑水的脓包,眼神变得异常犀利。
“但这只是治标。”
“要想人活过来,还得治本!”
“这背上的毒疮就是敌军的大本营,里面全是毒脓和死肉。要是不把这些脏东西掏干净,这人迟早还得烧死!”
朱元璋是个打仗的行家,一听这比喻,立马就懂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要动刀?”
“对!动刀!刮骨疗毒虽说是演义,但道理是通的。”
李逍一边说,一边像变戏法似的,从怀里(其实是系统空间)掏出一个精致的牛皮卷包。
“哗啦”一声摊开。
几把造型奇特、寒光凛凛的小刀具整齐排列,在昏暗的烛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冷芒。
尤其是中间那把柳叶状的手术刀,薄如蝉翼,锋利得仿佛看一眼都会割伤眼球。
这可是系统出品的“外科手术套装”,比起太医院那些用来修脚的粗笨刀具,强了不知多少倍。
“嘶——!”
门口那几个一直探头探脑的太医,看到这架势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不可!万万不可啊!”
太医院院使也不顾上怕死了,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。
“陛下!魏国公乃千金之躯,怎可随意动刀兵之气?”
“这背疽本就是发物,若是切开,毒气外泄,必死无疑啊!”
“逍遥王这是在行凶!是在杀人啊!”
其他几个太医也跟着哭嚎,仿佛李逍手里拿的不是手术刀,而是屠龙刀。
在他们的认知里,背疽这种病,只能内服外敷,慢慢“化”掉。直接动刀子割?那跟杀猪有什么区别?
李逍被吵得脑仁疼。
他拿起手术刀,在指尖转了个刀花,冷冷地看着这群庸医。
“化?你们化了半个月,把人化成这样?”
“再化下去,徐叔就直接化成灰了!”
他转头看向朱元璋,眼神坚定,没有丝毫退缩。
“陛下,信他们,还是信我?”
“现在这情况,不动刀是十死无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