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跪着的太医院院使,这时候壮着胆子插了一句嘴:
“陛下,魏国公这是‘发背’之症,毒气已攻心。古书有云:‘背疽发,十死无生’。除非是华佗在世,刮骨疗毒,否则……”
“闭嘴!”
朱元璋一脚踹过去,“朕不想听这些废话!朕只要他活!”
院使被踹翻在地,也不敢喊疼,只是伏在地上痛哭:
“陛下,臣等无能……还是……还是准备后事吧。”
“听说吃点蒸鹅能发物……或许能让国公爷走得痛快点……”
蒸鹅?
李逍眼皮一跳。
好家伙,原来野史里说朱元璋赐蒸鹅给徐达是为了毒死他,根儿在这儿呢?
这特么是庸医害人啊!
这时候吃发物,那不是嫌细菌繁殖得不够快吗?
“准备后事……”
朱元璋喃喃自语,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颓然瘫坐在椅子上。
他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老兄弟,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天德啊,咱们说好的,等打完了仗,就在金陵城里做邻居,天天喝酒吃肉……”
“你怎么就……这么走了呢?”
“这大明的江山才刚稳当,你就不想再看两眼?”
那悲恸的哭声,听得李逍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他摸了摸怀里那个冰凉的瓷瓶,又摸了摸那套看起来有点惊悚的注射器。
拿?还是不拿?
这东西一旦拿出来,那就彻底解释不清了。
扎针?往血管里打药?
这在古人眼里,跟巫蛊之术有什么区别?
搞不好人救活了,自己得被当成妖怪烧死。
可是……
看着床上那个为大明流干了血的汉子,看着老朱那绝望的背影。
李逍咬了咬牙。
去特么的解释!
人命关天,老子有免死金牌,怕个球!
“陛下!”
李逍突然大喝一声,声音在死寂的卧房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朱元璋茫然地抬起头,眼神空洞。
“怎么?你也想劝朕准备后事?”
“不!”
李逍大步走到床前,一把掀开徐达身上的薄被,动作粗鲁得让周围的太医直吸凉气。
他转身,直视着朱元璋,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,甚至带着一丝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