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景弘守在门口,屏气凝神,生怕听见里面传出什么“杀头”、“剥皮”之类的字眼。
屋内,气氛压抑得有些诡异。
朱元璋坐在龙椅上,手里捏着那本已经被翻烂了的户部账册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站在下首的李逍。那眼神,三分幽怨,三分急切,剩下的四分全是绿油油的饿狼光芒。
就像是饿了三天的老财主,盯着自家圈里最肥的那头猪。
“李逍啊……”
老朱长叹了一口气,声音那叫一个凄凉婉转,“你看看这账本,比朕的脸都干净。”
“北边徐达要军费,修水泥路要钱,加固长城要钱,还要赈灾,还要修水利……”
“朕这个皇帝,当得苦啊!恨不得把龙袍当了换烧饼吃!”
李逍眼观鼻,鼻观心,站在那里装木头桩子。
他太熟悉这套路了。
这是典型的“哭穷流”打法,目的只有一个——掏你的兜。
果然,朱元璋见他不接茬,干脆也不装了,把账本往桌上一扔,身子前倾,语气变得意味深长:
“咱听说,这阵子‘皇家盐业’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?那雪花盐都卖到塞外去了?”
“你小子那个二夫人,数钱数得手都抽筋了吧?”
“咳咳!”
李逍赶紧咳嗽两声,一脸的“惶恐”。
“陛下,那是辛苦钱!都是血汗钱啊!”
“再说了,那钱四六分账,大头都进国库了,臣手里这点,还得养活那一大家子人,还得搞研发,还得给娘子军发饷银……”
“少跟朕哭穷!”
朱元璋眼一瞪,拍着桌子,“朕还不知道你?你指缝里漏一点,都够户部吃半年的!”
“现在国家有难,你身为逍遥公,是不是该表示表示?”
“比如……捐个几百万两?”
朱标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,父皇这哪是商量,这分明是明抢啊!他刚想开口劝两句,却见李逍猛地抬起头,眼神异常坚定。
“不捐!”
两个字,掷地有声。
朱元璋愣了一下,随即脸色沉了下来,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玉带(没带刀,可惜了)。
“李逍,你敢抗旨?”
“臣不敢抗旨,但臣有原则!”
李逍上前一步,直视着朱元璋的眼睛,没有半点退缩。
“陛下,杀鸡取卵的事儿,咱不能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