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带着张太医,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充满着靡靡气息的王府。
听着脚步声彻底消失,李逍紧绷的身体才猛地放松下来。
他一张嘴,噗的一声吐出一口带着肥皂味儿的唾沫,苦着脸大喘气:
“这肥皂水真不是人喝的……苦死我了!”
赵婉儿赶紧递上一杯温水,看着自家相公这副为了保命无所不用其极的无赖模样,既心疼又好笑,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:
“王爷,您这又是何苦呢……”
“何苦?”
李逍漱了漱口,翻身躺好,眼神透过窗棂望向那阴沉的天空,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冷峻。
“婉儿,你听。”
“听什么?”赵婉儿侧耳倾听,却只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“听这风里的声音。”
李逍幽幽地说道,“那是人头落地的声音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紫禁城,奉天殿。
往日里庄严肃穆的大朝会,今日却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。
文武百官跪了一地,没人敢抬头,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。那光滑可鉴的金砖地面上,倒映着一个个颤抖的身影。
龙椅之上,朱元璋面沉如水。
他手里并没有拿刀,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比任何利刃都要锋利。
就在刚才,中书省丞相胡惟庸,连同御史大夫陈宁、中丞涂节等人,被金瓜武士当场拿下,五花大绑地按在殿前。
“胡惟庸。”
朱元璋的声音不大,却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带着彻骨的寒意,“你家里的井水涌出醴泉,想请朕去观赏?这井里藏的恐怕不是祥瑞,是刀斧手吧?”
胡惟庸披头散发,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,嘴里塞着布团,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,眼神绝望。
“朕给过你机会。”
朱元璋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阶下跪着的数百名官员。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,都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。
“朕让你当丞相,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可你呢?结党营私,排除异己,甚至勾结倭寇、北元,意图谋反!”
“你当朕老了?当朕手里的刀不快了?”
“杀!”
仅仅一个字。
大殿外,早已等候多时的锦衣卫蜂拥而入。
名单早已拟好,罪状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