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指甲陷进掌心,掐出一道深深的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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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禧宫的日子,一日比一日难熬。
安陵容坐在窗前,太医每次来请脉,眉头都比上次皱得更深几分,开的方子也一日比一日重,可那汤药灌下去,除了让她恶心反胃、寝食难安之外,起不了半分真正的效用。
可让她绝望的,不只是这保不住的胎。
清月稳居养心殿,步步为营,滴水不漏。
她的一切起居饮食都由皇上亲信经手,层层查验,戒备森严,连一只可疑的苍蝇都飞不进去。
安陵容试过各种法子,她苦思多日,心力交瘁,却始终寻不到半分栽赃下手的机会。
眼看着死局将近,她的心神几近崩溃。
夜夜难以入眠,只要一阖眼便梦见那胎落了,梦见皇上盛怒之下将她赐死,梦见父亲的人头滚落刑场。
她从梦中惊醒,满头冷汗,抚着小腹的手都在发颤。
可她迟迟未动,却不知清月早已先行预判、先下手为强。
清月执掌六宫数月,眼底通透人心,早就看穿了皇后与安陵容私下勾连的后手。
她如今可不喜欢不被动接招,既然对方憋着要用这一胎来害她,那她便借着对方最得意的筹码,亲手碎了这盘棋。
她有的是法子,现成的办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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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便是安陵容的生辰。
这一日,清月主动在皇上面前提起了延禧宫的事。
“今日是安嫔生辰呢,她身怀龙裔,独处延禧宫未免清冷,皇上可要去瞧瞧?”
皇上正逗着弘景玩,闻言微微一顿,抬眼看了清月一眼,有些意外。
他沉吟了片刻,道:“朕去做什么?”
清月笑了笑,起身将弘景从他怀里抱过来,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抗拒,
“她是皇上的妃嫔,怀着皇上的孩子,生辰之日皇上若连面都不露,底下人该说闲话了。臣妾倒是不在意这些,可安嫔妹妹心细,怕是会多想。”
皇上本就有些意动,自从安陵容怀孕之后,他虽没多去瞧她,可心底对那腹中孩子还是存着几分挂念的。
再加上清月再三温言劝说,他终究点了头,应下了今夜移驾延禧宫。
夜幕垂落,晚风微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