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怒之下,皇上抬手便是狠狠一记耳光。
“啪——!”
那声响清脆得像瓷器碎裂,在死寂的大殿里炸开,震得所有人心中一跳。
祺贵人被打得偏过头去,整个人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。
满堂死寂。
祺贵人踉跄着重新跪稳,猛地抬起头,泪眼滂沱,却依旧倔强地直视着皇上,眼底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、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“皇上!”她的声音嘶哑了几分,却比方才更加尖锐,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“臣妾所言句句属实,绝无半分虚假!”
“熹妃与温实初私情早有端倪!二人常年在宫中眉目传情、暗通款曲,不止宫中!”她一字一顿,咬得死死的,
“当年熹妃废黜居于甘露寺,温实初身为太医,却屡屡私自奔赴甘露寺,频频与熹妃私下相见、暗中照拂!”
她猛地向前跪行一步,额头青筋暴起,“若无苟且私情,何须不顾宫规、不畏非议,屡屡私会废妃?!”
殿内的气氛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。
温实初面色惨白如纸,手足冰凉地立在原地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甄嬛坐在一旁,神色清冷沉静,可眼底暗流涌动。
她看着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祺贵人,一言不发,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猎豹,在等,等最合适的那个时机。
皇上立在殿中,面色阴沉似水,眼底怒火翻涌不休,可心底深处,终究残存着对甄嬛的几分旧情与信任。
他不觉得甄嬛会有这么大的胆子,更重要的是,这件事一旦彻底查实、公之于众,皇室颜面扫地、龙嗣清白蒙污,必将沦为朝野上下的天大笑柄。
他丢不起这个人,大清丢不起这个人。
权衡再三,皇上压下心底翻涌的疑虑,沉声开口,
“朕相信熹妃的为人。此事纯属无稽之谈,是你妒恨熹妃盛宠,蓄意造谣构陷、挑拨后宫。”
他的声音冷厉如刀,“休得再胡言乱语!”
话音落下,殿中一静。
祺贵人满脸悲愤不甘,嘴唇翕动着,正要再行争辩。
“皇上息怒。”
安陵容突然开了口。
她一直静默坐在人群之中,神色温顺无害,此刻她轻轻开口,微微垂着眼帘,语气一如既往的恭和谦卑,
“熹妃姐姐是有福之人。”她的声音柔得像三月的春风,“旁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