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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仁宫的暖阁里,炭火烧得正旺,可皇后却觉得浑身上下一片冰凉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让跪在地上的江福海整个人伏低了下去,额角贴着冰冷的地砖,不敢抬头。
胎象稳固。
这四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皇后心口上。
皇后僵坐在暖阁里,一动未动。
她不信,她实在不信。
早在清月进宫那天起,她就让剪秋在贞嫔每日的饮食里动了手脚。
可现在呢?
贞嫔不仅有孕,还胎象稳固。
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?是底下的人办事不力,还是贞嫔从一开始就有所防备?
无数疑问堵在胸口,像一把钝刀来回锯着。
皇后死死攥住桌沿,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,眼底的神色从震惊转为阴沉,从阴沉化为狰狞。
不管是什么原因。
不管赫舍里清月是怎么破了她的算计。
这一胎,绝不能留。
皇后缓缓站起身,踱到窗前,目光落在景仁宫外那一角灰蒙蒙的天际线上。
她太清楚了,清月家世煊赫、圣眷正浓,若再让她生下皇子,日后六宫之中还有谁能压得住?
甄嬛不行,她这个中宫皇后,恐怕也不行吧。
这一胎,必须除掉。
不止要除掉,还要除得干净利落,不留痕迹。
皇后正在心头筹谋,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喝声,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皇后神色一凛,迅速敛去眼底的戾气,抬手抚平衣襟上的褶皱,退到暖阁中央,微微垂首,面上已经换上了温婉端庄的模样。
皇上大步流星走进来,步履轻快,眉梢眼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,整个人周身都透着喜气。
落座之后也不绕弯子,开口便道:
“皇后,贞嫔素来温顺贤良,如今又身怀龙胎,有功于皇室,朕决意晋一晋她的位份,就册封为贞妃。”
皇上语气笃定,毫无商量的余地,分明是来知会皇后一声的,而不是来商议的。
皇后心头狠狠一沉,妒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,可她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端庄得体。
她屈膝行礼,声音一如既往的大方,
“皇上圣明,贞嫔素来温婉守礼,如今身怀龙裔,的确有福有德,晋位妃位理所应当,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