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席的时辰快到了。
皇上坐在上首,扫了一眼底下渐渐坐满的席位。
皇上皱了皱眉,正要开口问,守在殿门外的太监已经小碎步跑了进来,跪在阶下回禀,
“启禀皇上,钟粹宫方才差人来说,贞嫔娘娘身子不适,今晚的宫宴怕是不能来了。”
身子不适?
皇上原本端在手里的茶盏顿了一下,他没有多问,只搁下茶盏,站起身来。
身边的小厦子小心翼翼地凑上来,问道:“皇上,宫宴就要开始了,您这是....”
“朕去看看贞嫔。”皇上语气平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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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粹宫里安安静静的。
殿门半掩着,没有掌太多的灯,只点了几盏纱罩烛台,昏昏黄黄的,倒像是入了夜就该有的样子。
皇上摆了摆手,示意宫人们不必出声,自己推门走了进去。
绕过屏风,他一眼就瞧见了清月。
她斜倚在软榻上,没有梳妆,一头青丝松松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。
身上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软袍,料子是最轻软的蜀锦,没什么花纹,素净得像一弯新月落在榻上。
她手里捏着一卷书,可明显没在看,眼皮半阖着,睫毛微微颤动,一副恹恹的、提不起精神的模样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眼,那双濛濛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慵懒,几分意外,像是没想到会有人来。
待看清是皇上,她也不慌张,只轻轻笑了一下,
“皇上怎么来了?”她的声音不大,带着一点沙哑,听着像是刚刚小憩过,“宫宴那边不是正要开席吗?”
皇上快步走过去,在榻边坐下,伸手覆上她的额头。
指尖触到细腻温热的肌肤,没有发热,他才微微松了口气。
“好好的怎么突然身子不适?”皇上没有收回手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,语气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,“朕前几日看你还好好的。”
清月顺势将脸往他掌心里贴了贴,像只慵懒的猫。
她垂下眼睫,沉默了片刻,才轻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点坦荡的、毫不遮掩的小心思,
“臣妾并无大碍。”
“臣妾只是不喜欢那种场合。满殿的人,一个个盛装华服,目光灼灼全落在皇上身上,臣妾坐在那里看着,心里就觉得闷,觉得烦,不如告了假,一个人清清静静待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