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这时,清月的眉心轻轻蹙了一下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忧色,像是想到了什么真正让人不安的事。
“只是臣妾忧心的,不是对食之事。”
她抬起眼,那双眸子澄澈见底,干干净净地看向皇上,
“臣妾怕的是,苏公公会因此公私不分。”
皇上指尖一顿。
清月的声音不急不缓,“苏公公是皇上贴身近侍,日日伴驾,槿汐又是熹妃娘娘最信任的宫女,这二人暗结私情,朝夕互通消息,长此以往,臣妾只怕.....苏公公会因一己私情,模糊了公私界限。”
皇上没说话。
他垂着眼,手指缓缓转着那一圈碧绿的珠子,清月的话像一根细针,扎在他从没想过的地方。
是啊。
苏培盛掌御前诸事,知道他一切喜怒、行踪、打算。
槿汐又替甄嬛打理上下,他的贴身近侍与妃嫔心腹暗结一体,互通有无......
皇上心底那根弦忽然绷紧了,他没来由地想起甘露寺那一趟。
彼时甄嬛废黜出宫,他原本没打算去看她,可是因为苏培盛的一番话才动了去甘露寺的念头。
如今回头再看,那一幕幕像被人悄悄挪过的棋子,每一步都透着算计。
难道从那个时候起,苏培盛便已然偏向甄嬛?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,皇上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散了。
皇上心底积起一层厚重的愠怒,像是冬天湖面下暗涌的寒流,表面不显,底下早已翻涌不止。
可他终究没有发怒。
几番沉吟,他闭上眼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甄嬛还怀着身孕,腹中皇嗣安稳比什么都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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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粹宫外,暮色沉沉压下来。
甄嬛走出来的时候,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。
她方才在皇上面前,把能说的话都说了,把能求的情都求了,可皇上却是没有松口的意思。
她心里清楚,这一趟算是白来了。
可槿汐还在慎刑司。
甄嬛攥紧了手里的帕子,指节泛白,她不能坐视槿汐死在里头。
槿汐跟了她这么多年,不论如何,她都不能放弃槿汐。
甄嬛在轿辇上闭了闭眼,脑子里过了一圈人,最后停在一张脸上——端妃。
满后宫里头,能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的,除了皇后,也就是端妃了。
甄嬛去见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