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怎么来了?可是政务处理完了?”
朱祁钰站在门口,看着她在烛光中的身影,心中那股暖意愈发浓烈。
他缓步走进屋内,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目光落在她脸上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,
“本王过来看看你,这些日子辛苦你了。”
他想坐一会儿,想跟她多说几句话,想弥补这些天对她的冷落,他甚至生出了一个念头,今夜不如就留在这里,陪她说说话,也好过回书房对着那堆永远看不完的奏折。
可汪美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她走到桌前,提起茶壶,斟了一杯热茶,双手递到他手中。
“殿下监国多日,日夜操劳,朝堂政务繁重,想必早已疲惫不堪。”
她顿了顿,侧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,
“如今天色不早,殿下明日还要早起处理政务,早些回房歇息,保重身体才是重中之重。”
朱祁钰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在这里多坐一会儿的准备,甚至想好了要跟她聊些什么,可她这句话一说出来,他所有准备好的话都显得多余了。
她在替他考虑,替他想到了明天,想到了朝堂,想到了他的身体,她宁可自己独守空房,也不愿意让他熬夜伤身。
朱祁钰沉默了片刻,终究是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舍,
“好,那你也早些歇息,有任何事,随时让人通知本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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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月余,一道足以撼动整个大明的噩耗,便快马加鞭传回了紫禁城。
御驾亲征的朱祁镇,在土木堡被瓦剌大军团团围困,最终兵败被俘,沦为瓦剌首领也先的阶下囚。
消息传回的那一刻,整个京城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,炸得上下哗然。
街头巷尾议论纷纷,茶楼酒肆里人人面如土色,胆子小的已经开始收拾细软,打听南下的路怎么走。
朝堂之上更是乱成了一锅粥,文武百官吵成一团,有人惊惧瓦剌铁骑不日南下,有人哀叹天子受辱国体何在,偌大的京师,转眼间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与恐慌之中。
身为监国的朱祁钰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。
每日坐在朝堂之上,面对群臣的争吵、争辩、争论,他眉头紧锁,面色凝重得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