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眉心微动,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脸,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之情。
舒妃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是令妃,令妃暗中在臣妾的饮食里下了药,才致使臣妾肾气不足。”
皇上一愣,随即缓缓松了一口气。
他猛地攥紧了拳头,不仅仅是因为愤怒,更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隐秘的庆幸。
这些年,他一直对十阿哥的病弱心存愧疚,认定是自己当年所赐的坐胎药伤了舒妃与孩子的根本。
那份愧疚压在他心底,像一块沉重的石头,压得他每每看到十阿哥那副病恹恹的模样时,都会不由自主地别过脸去。
他不敢看,不敢想,不敢面对那个因为自己而注定活不长的孩子。
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有错。
他是天子,是九五之尊,他怎么会有错?
可现在,舒妃告诉他,那不是他的错。
他不用再背负着愧疚,他可以理直气壮地把所有的怒火、所有的怨怼、所有的恨意,全都倾泻在魏嬿婉身上。
“令妃魏氏,心性歹毒,残害皇嗣,欺君罔上,私藏旧情,罪大恶极,不可饶恕!即日起,削去妃位,降为答应,禁足永寿宫,任何人不得探视,不得出入,违者同罪!”
话音落定,殿内一片死寂。
舒妃静静地站在一旁,听着这道旨意,面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底也没有任何波澜。
她微微垂下眼帘,屈膝行了一礼,
“臣妾告退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处置完了凌云彻和魏嬿婉,皇上却在为怎么处置如懿一事头疼不已。
他独自坐在御案后,面前的折子堆了厚厚一摞,可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窗外阴沉的天光映在他紧锁的眉头上,将那张本就不甚舒展的脸衬得越发阴沉。
如懿私通侍卫的流言早已悄悄传遍了后宫。
虽然他下旨封口,可这深宫里哪有捂得住的秘密?
杀了她?皇上摇了摇头,念及多年情分,他终究心有不忍。
如懿是他从潜邸时就跟着他的侧福晋,是他曾经真心喜欢过的人。
那废黜皇后之位呢?皇上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废后,是大清的国本之事,势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