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那双本就烦躁的眼睛里,此刻满是帝王的威严被冒犯后的愠怒。
如懿这般当众顶撞,言语失敬,传出去成何体统?
他下颌绷紧,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意,
“如懿,你这般言语无状,成何体统!”
如懿浑身一僵,还未及再说什么,皇上已经懒得再看她一眼,拂袖转身,大步流星地朝行宫方向走去。
街市依旧热闹。
如懿僵在原地,脸色惨白,嘴唇微微颤抖着,死死咬着下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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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青棠坐在窗边,膝盖上摊着一本闲书,指尖懒懒地翻过一页,目光却并未真正落在字句上。
她微微侧耳,听着外面雨打芭蕉的声音,心里却在盘算着旁的事。
正在此时,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,青棠眼皮微抬,余光已经瞥见那道身影,是太后身边的福伽来了。
福伽躬身入内,语气客气,
“瑶贵人,太后娘娘召您过去一见。”
青棠的手指在书页上顿了一瞬,随即不紧不慢地合上书。
她垂着眼,面上看不出半分波澜,心里却已经转过了无数个念头。
太后。她入宫这些日子,从未被太后单独召见过,如今南巡途中,太后骤然召见,这其中的用意,还用得着想吗?
皇上近日独宠她一人,后宫之中早已暗流涌动。
而太后素来最看重后宫的均衡,或者说,太后只愿意看到皇上宠爱她亲自举荐的妃嫔,而非旁人。
如今她这般独占圣恩,太后若还能坐得住,那才是怪事。
这一去,少不得要受一番敲打。
青棠缓缓起身,抬眸看向福伽,“有劳福伽姑姑引路。”
福伽看了她一眼,随即侧身引路,“瑶主儿请。”
一路穿过回廊,绕过几道月洞门,青棠不紧不慢地跟着福伽。
进了太后的住处,一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,太后端坐在紫檀木榻上,身着深色常服,发髻梳得一丝不乱。
两旁的宫人垂手而立,鸦雀无声。
青棠目不斜视地走入殿中,在适当的位置停下,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大礼,姿态恭顺,
“臣妾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