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粉用油纸包着,据说无色无味,入水即化,任凭谁也查不出来。
她盯着那小小的纸包,心头恨意翻涌,几乎要溢出胸口。
若是再不动手,眼看着瓜尔佳文鸳日渐势大,六阿哥也一天一天长大,她这个皇后做的还有什么意思?
有名无实,有权无威,迟早要被瓜尔佳文鸳踩在脚下。
而只要瓜尔佳文鸳一死,她身为中宫皇后,便可名正言顺将六阿哥弘晅接入景仁宫抚养。
她盯着镜中的自己,唇角缓缓浮起一丝冷笑,那笑意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阴森。
可皇后毒计尚未施行,第二日午后,她就听剪秋急匆匆来禀,说是瓜尔佳文鸳竟先一步中了毒,此刻昏迷不醒,储秀宫已经乱成一团。
皇后顿时一惊,手中的茶盏险些跌落,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,她却浑然不觉。
谁?是谁抢在她之前动了手?她猛地站起身,脑子里飞快转过无数个念头,皇后心头又惊又疑,转瞬便压下慌乱,对剪秋吩咐,“走,咱们去储秀宫看看。”
她整了整衣襟,面上已经换上一副焦急担忧的神情,可眼底深处,却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期待,不管是谁动的手,只要瓜尔佳文鸳死了,对她而言,便是天大的好事。
储秀宫内,灯火通明却气氛死寂。
太医们围着榻上昏迷的瓜尔佳文鸳团团转,有人额头沁着汗珠,有人面色凝重地低声商议,却迟迟拿不出个稳妥的法子。
皇上则站在榻边,双目赤红,周身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,听闻皇后驾到,皇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冷冷吩咐,
“让她进来。”
皇后快步入内,一眼便瞧见榻上面色苍白、唇色泛着乌青的瓜尔佳文鸳。
她躺在床上,双目紧闭,平日里那张娇艳的脸此刻毫无生气,像是随时都会断了气息。
皇后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,不管是谁动的手,这毒下得倒是够狠。
可那得意只一闪而过,她便换上痛心疾首的神情,几步走到榻边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心疼,
“臣妾听闻贵妃出事,心急如焚,究竟是谁如此歹毒,竟对贵妃下此毒手。”
皇上抬眸看向她,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,“皇后来得正好。贵妃今日午后用了点心后便突发不适,太医诊脉说竟是中了毒。朕倒是不知道,后宫之中何时有的这些东西?皇后到底是怎么管理六宫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