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伸手去捡,可手抖得根本抬不起来。
完了,全完了,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炸开,炸得她几乎昏死过去。
瓜尔佳文鸳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砒霜,又抬眼看向瘫软在地的齐妃。
她静静地看了齐妃片刻,这才缓缓开口,“来人,将齐妃拿下,严加看管。再传太医来,看看这地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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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太医查明此物为砒霜之后,瓜尔佳文鸳脸上没有丝毫慌乱,只淡淡扫了一眼瘫软在地的齐妃,便吩咐宫人速速前往养心殿与景仁宫通禀。
不过片刻工夫,皇上与皇后便匆匆赶到。
皇后的目光落在瘫坐在地、面如死灰的齐妃身上时,只一眼,心底便狠狠一沉,暗骂一声蠢物。
她千算万算,算准了齐妃会为三阿哥铤而走险,却没料到齐妃蠢到这般地步,竟敢直接携带砒霜登门,慌乱之下还将罪证掉在人前。
如今不仅没能伤得了六阿哥分毫,反倒把自己彻底暴露,打草惊蛇。
皇后深吸一口气,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已将齐妃骂了千百遍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,早知如此,还不如自己另寻他法。
皇上根本无暇顾及旁人,大步直奔内殿。
乳母抱着六阿哥,另一个乳母抱着公主,两个孩子睡得正香,全然不知方才经历了怎样的凶险。
皇上俯身看了又看,伸手轻轻触了触弘晅白嫩的小脸,确认两个孩子安然无恙,这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皇上几步走到齐妃面前,厉声质问,“齐妃!你竟敢携带砒霜闯入储秀宫,意图谋害皇嗣!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!”
齐妃吓得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,几乎要将皇后教唆的话脱口而出。
她抬头看向皇后,那双眼睛里满是求救的意味,嘴唇微张,就要开口。
皇后见状心头一紧,立刻上前一步,看似温和劝解,实则字字敲打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,
“齐妃,事已至此,你若还有半分良知,便如实回话,一人做事一人当,莫要牵连了三阿哥才好。”
她说着,目光沉沉地盯着齐妃,那眼神像一把无形的刀,直直刺进齐妃心里。
齐妃本就愚钝胆小,被皇后这般一敲,瞬间清醒。
她猛地停住将要出口的话,浑身僵在原地。
是啊,她还有三阿哥,她唯一的儿子。
她膝下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