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她,早已没了往日的淡然沉静,那个素来端庄自持、遇事不惊的代国王后,如今脸色苍白如雪,眼眶通红得像是浸了血,唇瓣微微颤抖,神情痛苦到了极点,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牢牢困住,连呼吸都带着疼。
她垂着眼,泪珠一颗接一颗砸在衣襟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,却始终咬紧下唇,不肯多说一个字。
倔强又脆弱的模样,像是一把钝刀,在刘恒心上来回割着。
“你看着本王!”刘恒心痛如绞,声音忍不住拔高,带着这些日子积压的所有困惑与痛楚,
“周子冉,你告诉本王,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!为什么!”
他的质问在空旷的内殿中回荡,烛火被震得颤了几颤,连带着周子冉单薄的身子也猛地一颤。
被逼到绝境,周子冉终于再也撑不住,浑身一颤,泪水决堤而出。
她猛地抬眸,眼底满是破碎的绝望与挣扎,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眼睛,此刻盛满了太多说不出的苦楚。
她哽咽着,一字一句,泣不成声,
“因为这个孩子不该存在!”
话音未落,她已泪流满面,可那泪水中分明带着某种赴死般的决绝。
“窦美人已经有了身孕,她是您心爱的女子,是您放在心尖上宠着的人,如今,她腹中的孩子,才是您最期待的。”
她顿了顿,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楚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尖上剜出来一般,
“可现在,我也有了身孕,若将来....我们二人诞下的都是男孩,那这世子之位,该立谁?后宫会争,前朝会乱,臣民会议论,代国会因此生出风波....这一切的祸根,都是因为我腹中这个不该来的孩子!”
她的话语像连珠炮一般倾泻而出,仿佛压抑了太久太久,此刻终于找到了出口,可每说一句,她的脸色就白一分,泪水就落得更凶。
“您是代王,代国的安稳才是最重要的。妾是王后,不能因一己之私,毁了代国的安稳,更不能让您,陷入两难之地。”
她抬眸看他一眼,看得刘恒心头发颤,“所以....这个孩子,我不能要,我不能留他,不能让他,成为祸乱之源....”
话说到最后,她已经泣不成声,身子软软往下滑,几乎要跪倒在地。
刘恒僵在原地,彻骨的心痛,瞬间被铺天盖地的酸涩与愧疚淹没。
他以为她厌他,弃他,连带着他们的孩子都不肯要。
却万万没有想到,她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