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双眼眸里,却独独没有半分儿女情长,没有半分心动欢喜,连一丝一毫的眷恋与依赖,都不肯给他。
他看得明明白白,周子冉根本就不喜欢他。
可偏偏,他自己的心,早已不受控制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
是从她扑身挡刀的那一刻起,是从她虚弱苍白躺在他怀中的那一刻起,是从她温良大度、事事周全的每一个瞬间里。
他也不知不觉,毫无防备地,动了心。
爱而不得,近在咫尺,却远在天涯,这份憋闷与酸楚,无人可诉,也无处可逃。
刘恒端起酒杯,一口饮尽。
酒入愁肠,只化作满心涩然。
除夕家宴在一片热闹祥和中缓缓落幕。
薄姬却忽然开口,唤住了正要起身离席的窦漪房,
“窦美人,你留步。哀家有些养胎的事宜,要单独叮嘱你几句。”
说罢,她又看向刘恒,目光里带着一丝笑意,
“恒儿,夜深风凉,你亲自送子冉回凤藻宫吧,路上仔细些,莫要让她受了寒。”
刘恒缓缓抬起眼。
目光落在下首那个沉静温婉的身影上,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。
他站起身来,因饮酒而微哑的声音依旧沉稳,“是,母后。”
周子冉也起身,微微屈膝行礼,神色依旧平静无波,无喜也无嗔,只轻声道:
“有劳代王了。”
红灯笼的光晕映着两人并肩走出孔雀台的身影。
一前一后,距离不远不近。
刘恒刻意放慢了脚步,走在她身侧,酒意上涌,心底的情绪越发清晰分明。
他想靠近,却不敢唐突,想诉说,却不知从何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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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红灯笼映着幽长的宫径,夜风裹着除夕的寒意扑面而来,吹得人面上微凉,心中却愈发燥热。
刘恒的脚步早已有些虚浮,身形微微摇晃,那双被酒意染得迷离的眼眸,却始终黏在身侧那道端美身影上,一刻也未曾移开。
灯火映在她身上,便显得愈发沉静温婉,像是一团不会灼人的火,不声不响地,就把他的心神烧得干干净净。
踏入凤藻宫正殿,殿内燃着通红的炭火,暖意扑面而来,与外头的寒气恍若两个天地。
周子冉见他脚步踉跄,便伸手轻轻扶在他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