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般珍宝整个王宫唯得一对,代王特意赏给了您呢。”
“一对?”窦漪房指尖正轻触珠身微凉的表面,闻言顿住,“那另一颗给了谁?”
在她看来,这般珍贵的宝物,刘恒理应先孝敬给薄姬,另一颗,想必是送去孔雀台了吧。
可那宫人却摇了摇头,脸上的笑容一僵,“回窦美人的话,另一颗,送去凤藻宫了。”
凤藻宫,王后周子冉的住处。
殿内骤然安静。
窦漪房指尖轻轻一颤,那颗价值连城的明珠竟从她指间滑落,还是雪鸢眼疾手快托住锦盒,才不至于掉在地上。
原来不是独一份的殊荣。
原来凤藻宫的王后,在他心里已有了这般分量。
昨夜种种猜测此刻疯长成藤蔓,缠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美人?”雪鸢担忧地轻唤。
窦漪房恍然回神,发现自己竟将下唇咬出了血痕。
她慢慢将明珠放回匣中,“替我...谢代王赏赐。”
宫人退去后,春日暖阳透过竹帘筛下斑驳光影,她却觉得周身发冷。
雪鸢见窦漪房脸色发白,忍不住开口安慰道:“代王或许只是顾及着王后的面子....”
窦漪房忽然轻笑出声,眼底却泛起水光,“一颗给结王后,一颗给我,端水似的,谁也不亏欠。”
她想起长安未尽的使命,想起青宁被箭矢穿透时望向宫墙的眼神,想起自己每每提笔写密报时那撕扯般的犹豫。
明明自己已经决定全心全意的爱一个男人了,明明他中大婚之夜都抛下了他的王后在宫外和自己成亲了。
在刘恒心中,周子冉这位王后的分量,恐怕早已不亚于自己了吧。
难道昨夜真的发生了什么?
否则,一向冷落周子冉的刘恒,为何会在一夜之间,对她如此看重,还赏赐这般贵重的宝物。
窦漪房心中的慌乱如潮水般蔓延开来,她不得不承认,自己早已经爱上了刘恒,所以才对于传递代国消息回长安的事情一直能拖就拖。
她不想再做细作了,可她的下场,会和青宁一样吗?
窦漪房缓缓阖上眼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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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藻宫内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。
夜明珠在紫檀案上漾开一圈柔白光晕,像掬了一捧月色养在锦匣中。
周子冉端坐案前,莹光映着她无波无澜的眉眼,竟衬得那张惯常温婉的脸显出几分清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