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,汪直在刑房大喊冤枉,说纵火谋害皇后一事,全是受....受万贵妃指使,他也只是听命行事!”
万贞儿像是被这句话吓了一跳,她膝行几步,狼狈地扑到朱见深脚边,死死抱住他的龙袍下摆,哭得撕心裂肺,
“皇上明鉴!贞儿冤枉,那汪直分明是见东窗事发,自知难逃一死,便想拉着臣妾垫背!”
她心中恨得牙痒,那迷药的药力只有半日,竟这般不巧,汪直偏生在这个关头醒了。
“皇上,贞儿与皇上相识于微末,一路相伴至今,断断不会生出这等谋害皇后的歹毒心思!汪直狼心狗肺,臣妾真是瞎了眼,才会将这等奸佞小人留在身边侍奉!”
万贞儿抬眼望着朱见深,泪眼婆娑,语气凄切,仿佛她才是这场风波里最无辜的受害者。
朱见深垂眸看着她,眼底的疑虑愈发浓重,他并非懵懂无知的稚子,坤宁宫这场大火烧得蹊跷,桩桩件件都透着诡异,如何能与万贞儿脱得了干系?
他此刻心中思忖的,早已不是信不信她的辩白,而是念着多年的情分,要不要,再宽宥她这最后一次。
软榻上的吴婉吟始终沉默着,她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,指尖轻轻划过尚且平坦的小腹,唇角噙着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,快得让人无从察觉。
狗咬狗,才最有意思了不是吗。
况且万贞儿到底陪了朱见深这么多年,情分二字最是磨人,她本也没想着,能这般轻易便一击制敌。
汪直,万贞儿,今日死了哪一个她都高兴的很。
朱见深正凝眉沉思,殿内却又起了波澜。
春华上前一步跪了出来,伏在地上,声音清亮,
“皇上,奴婢有要事启奏。”
朱见深瞥了她一眼,沉声道:“说吧。”
春华抬眸,与软榻上的吴婉吟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,而后才朗声开口,
“皇上,汪直谋害皇后娘娘的,根本不止纵火一事!先前皇后娘娘中毒,奴婢怀疑,那毒也是汪直下的!”
这话一出,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,连殿外的风声都仿佛静止了。
朱见深猛地抬眸,
“你说什么?!你可是知道其中原委,细细说来。”
春华伏在地上,把事情一字一句的说了个清楚,
“奴婢先前是在御膳房当差的,皇后娘娘中毒的那一日,奴婢曾瞧见一个太监鬼鬼祟祟地在娘娘的食盒附近徘徊,只是奴婢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