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玉轩彻底沉寂了下来。
宫墙内秋去冬来,似乎都与这里无关,如今的碎玉轩,彻底成了冷宫一般的存在。
不知道皇上是不是有意为之,明明已经将甄嬛降为了答应,却偏偏,还留着一个莞字做封号。
与此同时,延禧宫却是一派荣光万丈的光景,皇上以富察明舒管理六宫有功为名,下旨晋她为贵妃,仪仗规制,仅次于被禁足的皇后。
旨意颁下那日,延禧宫的宫门前,赏赐流水似的送进来,从前年世兰也是贵妃,可如今一对比,富察明舒这个贵妃显然比从前的年世兰还要名副其实的多。
这般泼天的恩宠,最嫉恨的莫过于祺贵人瓜尔佳氏。
她本以为扳倒了甄嬛自己就能在后宫里横行霸道,如今见富察明舒一步步爬到贵妃之位,占尽了皇上的恩宠,心中的妒火几乎要烧穿胸膛。
更何况,她还得了皇后的暗中指示。
皇后虽被禁足在宫中,却依旧不死心,借着祺贵人这枚棋子,日日给富察明舒添堵。
于是,后宫里便多了许多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。
祺贵人今日寻了借口,说自己宫里得了一幅前朝的名画,请皇上去赏,明日又说新学了一曲古筝,要弹给皇上听。
她处处与富察明舒争风吃醋,可皇上对她这般行径只觉得腻烦透顶。
这日入夜,延禧宫的正殿里,烛火摇曳,暖意融融。
富察明舒刚卸了钗环,正陪着皇上坐在软榻上,准备就寝。
就在这时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,伴随着苏培盛略显为难的低语。
“皇上,贵妃娘娘,祺贵人宫里的宫女景泰求见,说是有急事。”
苏培盛掀帘进来,躬身禀报。
景泰一进殿,便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,声音发颤地说道:
“皇上,贵妃娘娘,我家小主夜里犯了梦魇,嘴里一直喊着皇上,奴婢斗胆,求皇上移步去瞧瞧吧!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身子不住地打着哆嗦,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本来是万万不想来的,如今富察明舒正是日中天,自己这一遭,不论请不请得到皇上,都注定要得罪这位贵妃娘娘。
可她若是不来,祺贵人定会扒了她的皮。
富察明舒闻言,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敛去眸底的一丝冷意,对着皇上柔柔一笑,
“皇上,既然祺妹妹身子不适,您便去看看吧。”
只是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