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祺贵人狠狠拂袖,踩着重重的步子,怒气冲冲地往储秀宫的方向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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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得知年世兰被贬为答应、幽禁冷宫的消息后,甄嬛便心中更觉讽刺。
甄嬛倚在窗边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子上剥落的漆皮,目光落在阶下那几株零落的秋海棠上。
雨后的花瓣沾着湿冷的露水,蔫蔫地垂着,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。
沈眉庄坐在她身侧,手中的茶盏早已凉透,她看着甄嬛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,终是按捺不住心头的愤懑,声音里满是压抑的不甘,
“她害了多少人?害你痛失孩儿,害我身陷囹圄,害淳儿年纪轻轻便溺死在荷花池里,桩桩件件,哪一件不是血海深仇?可最后竟只落得个降位禁足的下场,这也太便宜她了!”
甄嬛缓缓转过头,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,唯有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,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。
是啊,年世兰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恶事,皇上明明都已经知道了,证据确凿,可偏偏,还是留了她一条性命,甚至还留着答应的位份。
那是不是代表着,只要皇上一日念及旧情,只要年世兰一日还活着,就有翻身的可能?
哪一日皇上又想起来她的好,年世兰便能摇身一变,再次成为那个高高在上、恃宠而骄的华妃?
不,绝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沈眉庄看着她眼底骤然燃起的恨意,心头微微一松,随即又加重了语气,字字恳切,
“嬛儿,你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下去了,你看看这后宫,如今是什么光景?熙嫔圣眷正浓,皇上日日往延禧宫跑,连协理六宫的权柄都要交到她手上,她膝下还有六阿哥这个皇子傍身,早就彻底站稳了脚跟,无人能及。”
她顿了顿,又想起那个新进宫的祺贵人,语气里添了几分凝重,
“还有祺贵人,她父亲是此次平叛的功臣,家世显赫,又是满军旗出身,皇上看在功臣的面子上,对她多有照拂,也是个不可小觑的角色。”
沈眉庄伸出手,紧紧握住甄嬛冰凉的手指,指尖的凉意几乎要渗进骨头里,她的语气愈发急切,
“你自己算算,这后宫的恩宠就这么多,熙嫔占着一份,祺贵人占着一份,你若再不振作,往后这宫里,哪里还有你的立足之地?”
沈眉庄是真的急了,她早已对皇上彻底失望,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