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回座位上,端起宫女重新为她斟满的酒盏,却并未饮用,只是轻轻摩挲着杯沿,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楚王见她神色有异,随口问道:“你这是怎么了?神色这般为难。”
郑袖闻言,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一般,放下酒盏,对着楚王躬身一礼,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与为难,
“大王,妾有一件事情,不知该不该说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楚王呷了一口酒,语气平淡。
郑袖抬眸看向楚王,眼中满是为大王着想的迟疑,
“大王,妾知道今日是灵猗妹妹的生辰,本不该说这些煞风景的话,可此事关系重大,若是不说,妾心中实在不安。”
“你若是有话便直言,不必吞吞吐吐的。”楚王语气沉了沉,眼底已带上几分不耐。
郑袖上前半步,抬头望着楚王,脸上满是哀切,声音刻意压低道:“大王,妾蒙受您多年恩典,本不该在今日扫了妹妹的生辰兴致,可此事关乎大王颜面,妾若是知情不报,便是欺君之罪!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魏灵猗空着的座位,似有不忍,却还是咬牙说道:
“妾与灵猗妹妹虽相交日浅,却一直真心相待,视她如亲妹,可私下里,妾却不止一次听闻,妹妹抱怨大王身上有狐臭,说那气味让她难以忍受,故而每次面见大王,才总用帕子或扇子遮着脸!”
这话如惊雷般炸响在殿内,乐声戛然而止,舞姬们吓得连忙退到角落,大气不敢出。
郑袖像是怕楚王不信,又连忙补充道:
“大王您仔细想想,今日宴席之上,灵猗妹妹是不是频频用面纱遮着口鼻?这难道不是在嫌弃您身上的气味吗?”
楚王的脸色早已铁青,他死死盯着郑袖,手中的玉扳指几乎要被捏碎。
郑袖的话,像是一根刺,扎在了他最敏感的地方。
狐臭是他多年来的隐疾,也是他心中最深的忌讳。
可他更清楚,魏灵猗待他的心意,绝非虚情假意。
“一派胡言!”楚王猛地拍案而起,怒喝出声,“郑袖,你好大的胆子!”
他指着郑袖,语气带着雷霆之怒,“先是你说灵猗鼻子歪斜,教她用扇子遮脸;如今见她戴了面纱,又反过来污蔑她嫌弃寡人身上的气味!这分明是你蓄意挑拨离间,栽赃陷害!灵猗对你掏心掏肺,视你为姐姐,你却屡屡设计陷害她,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