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一片死寂,所有宫人都吓得噤若寒蝉,不敢出声。
郑袖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目光死死地盯着殿外的方向,仿佛要穿透重重宫墙,看到章华台内那对璧人缠绵的模样。
嫉妒与恨意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,缠绕着她的心脏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魏灵猗....”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,声音低沉而阴狠,“你以为凭一张脸就能惹得大王护你一辈子吗?我倒要看看,你这朵娇花,能在风雨里开多久!”
发泄之后,郑袖倒是稍稍冷静了下来,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而后对着宫女吩咐道:“去,去把张子给本后请来。”
张子是张仪,前些日子刚因为一篇关于诸国美人的策论赢得了楚王的欢心,而且他与郑袖也有几分往来,郑袖觉得张仪倒是个十分聪明的人。
兴许他,能够自己出一出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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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袖褪去了方才的暴怒,重新换上一身衣裳,端坐在铺着貂裘的主位上,眉眼间虽仍凝着怒火,却多了几分刻意维持的平静。
殿外传来内侍的通报,声音恭敬,
“启禀南后,张子到了。”
“宣。”郑袖的声音淡淡,听不出情绪。
张仪随即步履从容地踏入殿内。
他身形颀长,唯有头发没有束起,十分随意的披在身前,一双眼睛深邃如潭,透着洞察世事的精明。
“臣张仪,参见南后。”
“张子免礼,赐座。”
郑袖抬手示意,目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审视与急切,“张子最是聪明不过,今日请张子前来,想必张子也知晓缘由。”
张仪谢座后,接过宫女奉上的茶,浅啜一口,才缓缓开口,
“南后所忧,无非是章华台那位魏美人。大王近日对其宠爱有加,臣都有所耳闻了。”
郑袖闻言,指尖猛地攥紧了茶杯,指节泛白,
“张子既已知晓,便该明白,那魏美人不仅是本后的心头之患,也是楚国的隐患,大王为了她,荒废后宫事小,若是耽误了合纵大计,或是被魏国利用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她刻意将私事拔高到国事,既是为了打动张仪,也是为了给自己的算计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张仪放下茶杯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
“南后所言极是,魏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