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惊为天人”四字在舌尖滚了千百遍,却终究觉得太过苍白。
他坐拥后宫粉黛三千,有温婉如水的,有娇俏灵动的,有艳光四射的,各般风姿早已看遍,可从未有一人,能如眼前这女子般,仅凭一眼,便击穿了他所有的定力。
她立在那里,不施粉黛却艳压群芳,月白曲裾衬得肌肤胜雪,衣袂轻扬间似有暗香浮动,眉梢眼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,非但不显冷淡,反倒添了几分勾魂摄魄的韵味。
楚王只觉得呼吸骤然急促起来,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,连带着说话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音,那是极致的渴望与震撼交织的模样。
“好!好一个魏国第一美人!”楚王猛地抚掌大笑,声音洪亮,却掩不住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惊艳与贪婪。
他看向魏灵猗的眼神,如同猎人锁定了最珍稀的猎物,灼热而露骨,满满的都是不加掩饰的占有欲,仿佛下一刻就要将这绝世佳人纳入囊中。
话音未落,他便迫不及待地迈步上前,伸出的手直奔魏灵猗的腕间,想要将这心心念念的美人牢牢攥在掌心。
“如此佳人,不愧为魏国第一美人啊!”他又喃喃赞叹一句,目光黏在她脸上,舍不得移开半分。
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魏灵猗衣袖的瞬间,她却像是早有预料般,身形微微一侧,脚步轻盈地退后半步,恰好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随即,她屈膝躬身,声音清婉如玉石相击,带着恰到好处的柔顺,
“妾参见大王。”
楚王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急切稍稍一滞,随即又化为更深的笑意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依旧是满满的势在必得。
他收回手,抚了抚腰间的玉带,笑眯眯地说道:“好,好,快起来,地上凉,寡人还不知晓,美人芳名为何?”
他已年逾三十,比魏灵猗年长了十余岁。
这些年继位掌权,耽于声色犬马,早已没了年轻时的英气,反倒添了几分沉沉的暮气。
眼角眉梢堆着赘肉,肤色是长期沉溺酒色的蜡黄,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浑浊,唯有看向魏灵猗时,才勉强透出几分亮色。
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,他生来便带着一股浓重的狐臭,此刻凑得近了,那股混杂着汗味的腥膻气息便直直钻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