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黄色的锦被盖在皇上身上,却遮不住他苍白如纸的面容,往日里的威严霸气荡然无存,只剩下病态的孱弱。
太后稍稍平缓了一下气息,待目光看到仍旧跪在地上的几个答应的时候,顿时火又上来了。
“你们几个!累的龙体受损,简直是大逆不道,传哀家旨意,把她们都打入冷宫,等候发落!”
话音一落,跪在地上的几人顿时抽噎着求太后开恩,可显然是毫无用处,不多时便被侍卫带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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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心殿内的烛火燃了一夜,富察琅嬅与太后守在这里,几乎是一夜未眠。
廊外的天色是一点一点亮起来。
起初是浓得化不开的墨黑,连宫灯的光晕都似被吞噬,渐渐的,东方天际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,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,那鱼肚白褪去,染上一层温润的橘红。
朝阳看着是十分温暖漂亮的,可如今,谁也无心去欣赏这样的景致。
富察琅嬅望着那缕晨光,借着询问皇上身体的缘故,随着颜太医去了偏殿。
还未等富察琅嬅斟酌措辞,颜太医已率先躬身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
“皇后娘娘,皇上的身子,已是油尽灯枯之像,先前皇上本就亏空过甚,脏腑早已受损,此次马上风,更是雪上加霜,即便此次病症不算致命,但臣观皇上脉息虚浮无力,气若游丝,怕是....怕是寿数已所剩无几了。”
富察琅嬅端坐在椅上,指尖微微一颤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。
她自然清楚,皇上这几年沉溺酒色,鹿血酒、阿肌苏丸日日不离,身子早已如被虫蛀的梁柱,看似完好,实则内里早已空朽。
如今这场急病,便如狂风骤雨袭来,那本就摇摇欲坠的身子,便如秋日经霜的落叶,稍一触碰,便要凋零。
她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,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,
“本宫知道了,脉案该如何写,太后那边该怎么说,你心中有数便好。”
颜太医连忙躬身应道:“臣遵旨,定当谨慎行事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到了接近午时,龙床上忽然传来一声极微弱的呻吟。
富察琅嬅几乎是立刻起身,快步冲到床边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
“皇上?皇上你醒了?”
太后也瞬间惊醒,猛地从椅上站起身,不顾端庄,快步走到床前,原本浑浊的眸子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