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若是皇上继续服用药物,不加节制下去呢?”
“继续下去....”颜太医的声音里添了几分凝重,“皇上的身子早已是强弩之末,内里早已空耗殆尽,只靠着药物撑着一副虚架子,只怕....稍有风吹草动,或是情绪有大的起伏,便会一发不可收拾。”
他话未说完,却已足够让人明白其中的凶险。
富察琅嬅沉默了片刻,殿内只剩下炭盆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她缓缓抬眼,目光落在颜太医身上,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,
“本宫知道了,你且退下吧,皇上那边儿,用药、请脉之事,就全靠颜太医多费心了。”
颜太医心中一动,瞬间领会了富察琅嬅的深意,连忙弯腰行礼,声音恭敬而坚定,
“皇后娘娘放心,微臣知道该怎么做,定当尽心竭力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
说罢,他缓缓后退几步,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暖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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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,养心殿内烛火通明,却透着一股靡丽而诡异的气息。
龙床周围的帐幔被撩起,散落的衣袍与华贵的锦被纠缠在一起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气、脂粉气,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,令人不适。
皇上斜倚在床头,面色是不正常的潮红,眼底却泛着病态的昏沉。
他今日又饮了数盏鹿血酒,服下的阿肌苏丸药效正烈,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,便接连召了三位侍寝的嫔妃入殿。
一夜放纵,龙榻之上极尽缠绵,他只图一时快意,全然顾不上其他了。
三更时分,殿内忽然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,紧接着便是女子惊慌失措的尖叫。
原本还在榻上宠幸妃嫔的皇上,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殷红的血珠溅落在明黄色的锦被上,如红梅绽放,刺目惊心。
他双目圆睁,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情欲,身子却软软地倒了下去,彻底失去了意识,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“皇上!皇上!”侍寝的几个答应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皇上您怎么了!别吓臣妾啊。”
消息如惊雷般在宫中炸开,连夜传遍了各宫各院。
富察琅嬅刚在长春宫歇下,还未睡熟,便被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和宫女慌张的禀报惊醒。
“皇后娘娘!不好了!养心殿传来消息,皇上.....皇上吐血昏迷了!”
富察琅嬅顿时心跳加速,瞬间没了